皇宫。
两仪殿。
陪长孙皇后用过晚膳之后,李世鼎就重新处理起了政务。
北征突厥一战,不仅彻底扫清了“渭水之盟”的屈辱,而且打出了大周王朝的煌煌天威。
如今北疆平定,原本蠢蠢欲动的高昌、吐谷浑和高句丽,也全都老实了下来。
作为一个拥有极高战略眼光的雄主,李世鼎自然清楚,眼前这个发展窗口期,到底有多么来之不易。
如果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发展,也许用不了多久,一个全新的盛世就会到来。
然而。
大好的局面就在眼前,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前些年大周境内天灾不断,国库本就不甚富裕。
虽然北征突厥大胜,却也给大周王朝的财政,蒙上了一层阴影。
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的国策,已经在朝会上商讨了许多次。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户部以国库没钱顶了回来。
他也曾旁敲侧击提及商税。
谁知话题才刚刚抛出,就被那些代表世家门阀利益的官员,抨击得体无完肤。
至于理由,则是前朝已经废除了入市税,减轻了关津税。
接连看了五六份奏折,全都是变着法儿地反对征收商税。
本就烦躁不已的李世鼎,气得直接抓起面前的奏折,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前朝,前朝,大周都立国多少年了,他们还在拿着前朝说事。朕若效法前朝,岂不也要二世而亡?”
李世鼎的咆哮,并没有影响角落里,负责记录起居注的颜育德。
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他用精炼的文字,迅速记录了下来。
一番发泄之后,李世鼎这才想起起居注的事情。
他有心让颜育德将这段抹去,又心知颜家人全都是执拗性子。
况且起居注要求据事直书,更不允许帝王查看。
迟疑半晌,他最终还是坐回了龙椅上。
正当他准备硬着头皮继续批阅奏章时,张阿难匆匆自殿外而来。
“陛下,永安侯楚骁送来一个罐子,说是要为陛下贺喜。”
“贺喜?喜从何来?难道是兕子恢复了?”
丢下刚刚拿起的奏折,李世鼎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张阿难怀里抱着的陶罐上。
“这个永安侯倒没有明说,他只说惊喜就在这个陶罐里。”
张阿难指了指陶罐上的封条,脸上同样满是疑惑。
“那老家伙,竟吊起朕的胃口来了。”
李世鼎笑骂了一句,好奇心也被面前的陶罐勾起。
一把扯掉陶罐上的封条,随手就将盖子放到了御案上。
借着跳动的烛火,陶罐里晶莹剔透的白色粉末,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老家伙当真没说这是什么东西?”
询问的同时,他已经捻起一些凑到了烛火前。
在烛火的照耀下,手中的白色粉末,散发出雪花般晶莹的亮光。
“永安侯确实没说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永安侯说,陛下若不认识罐子里的东西,不妨尝一下。”
“呵,那老东西还真是飘了,竟和朕打起了哑迷。”
李世鼎笑骂了一句,当即就要把手指放入口中。
见此情形,张阿难顿时神色紧张道:“陛下,不可!”
“怎么?你还怕那老家伙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