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魏玄成的质问,楚凡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招呼安宁公主在茶几前坐下,又给晋阳公主塞了一块茶点。
他这才端起茶壶半开玩笑道:“魏大人虽贵为国公,但说话也要讲证据。我楚凡若真的有罪,自有大周国法惩处。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乱扣帽子,就不怕我去陛下那里告你诽谤?”
魏玄成怎么都没有想到,楚凡竟会是这般态度。
非但没有半分犯下大错的局促,反而还想反将自己一军。
气极反笑之下,他当即毫不客气道:“证据?你在惜月楼当众行凶,致使两人伤残,这难道还不算证据?”
“哦~原来魏大人是为了此事而来啊!”
楚凡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又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然后才语气古怪道:“我一直以为谏议大夫的风闻奏事之权,是要掌握一定的事实情况,然后才行使职权。如今看来,竟真的是听风就是雨。”
“你……你以为老夫没有详细了解事情的经过?”
“既然魏大人了解事情的经过,以你对大周律法的了解,定然知道是非对错,又为何追至东市拦我?莫非……你魏大人收了那两家的好处?”
面对吹胡子瞪眼的魏玄成,楚凡的语气依旧不徐不疾,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儿没把对方气吐血。
他魏玄成是出了名的诤臣,为人清高,处事孤傲。
这臭小子一开口,不是质疑,就是直接扣帽子。
三言两语间,不仅将自己的下马威消弭于无形,而且还朝着自己泼了不少脏水。
若是再让他说下去,自己的名声怕不是要迎风臭十里。
强行压下口吐芬芳的冲动,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着声音道:“你当真以为有了那些口供,就能让范阳卢氏乖乖就范?”
“他们就不就范与我何干?”
一口喝完盏中茶水,楚凡这才继续道:“如今天下已定,四夷臣服,他范阳卢氏若有异心,我楚凡不介意证明一下,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的战功,到底有没有水分。”
或许是被楚凡的自信所慑,魏玄成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叹息一声道:“范阳卢氏产业遍布天下,五姓七望也各为姻亲,攻守相望。你如此莽撞行事,一旦事情稍有变故,很可能会重演前朝末年之动乱。”
“呵呵……按照魏大人的意思,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陛下还要好生安抚,以免五姓七望有所异动?”
“不必劳烦陛下,只需你亲自道歉即可。”
魏玄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凡脸上的嘲讽。
正当他准备继续劝说时,楚凡将手中茶盏一丢,当即厉声爆喝道:“郑国公,请注意你的立场!”
楚凡的声音很大,还伴随着茶盏的碎裂声。
不仅把两位公主吓了一跳,甚至就连守在外面的程默,也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有惜月楼的事情在前,他真怕楚凡一枪将魏玄成挑了。
爆喝之后的楚凡,并没有给魏玄成辩解的机会,而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道:“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稳定,可所言所行却全都是让陛下退让。卢诞、赵括等人折辱公主,按律视同谋反。此等重罪,若轻飘飘揭过,皇室颜面将置于何地?”
“可五姓七望……”
“五姓七望怎么了?他们难道就不是大周子民,不用遵守大周律?还是说,你魏大人能代表五姓七望表这个态?”
“我……我这也是为了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