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姐夫……姐夫救命啊!他想淹死我,他真的想要淹死我……”
面色煞白的陈赖子,原本已经瘫软在地,闻言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花明渊的大腿。
也不知是跑太急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身体本就虚弱,被抱住的花明渊,摇摇晃晃挣扎半晌,竟没法再向前半步。
神情慌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用力掰开小舅子的手,他这才喘着粗气道:“早就叮嘱你不要太张扬,可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竟惹到了通天的人物,你这个老陈家的独苗,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
训斥过小舅子,花明渊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小心谨慎地望向楚凡道:“内弟莽撞,冲撞了世子爷,我代他先向您道歉。世子爷若余气未消,我愿代这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受过,还请世子饶他一命,也好给老陈家留个香火……”
“你就是花明渊?”
楚凡随意翻看着手中的口供,并没有多看花明渊一眼。
可他这副平淡的语气,却让花明渊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恶狠狠瞪了小舅子一眼,他这才一脸讪讪道:“能被世子爷叫出名字,下官荣幸之至,我这小舅子……”
“你这小舅子都做过什么事,你这个做姐夫的该不会不知道吧?”
楚凡弹了弹手中的供词,语气突然就变得不善起来。
花明渊闻言,神情明显一愣,紧接着,猛然转身,一脚就踹在了陈赖子的肩膀上。
“说,你都做了什么?若敢有半分隐瞒,咱俩今天一起跳河淹死。”
说话间,他拖着陈赖子,就往护城河里跳。
也不知是对刚才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还是花明渊的反应让他心生恐惧,陈赖子竟像小孩子般,挣扎着哭了起来。
“呜呜呜……姐夫,那些事情都是卢公子做的,我们这些人只是帮他们撑撑场子……”
“呵呵……好一个撑场子。去年三月,卢威醉酒调戏有夫之妇,你们这些不良人非但不管,反而恐吓人家夫君,那男人不服,你等竟按照卢威的指示,将那人送去了京兆府大牢。
去年夏天,刘家姑娘在河边浣衣,被卢家子弟盯上,竟硬生生把人逼得跳河淹死,人家老汉想要讨回公道,竟被你们硬生生拖回了家里……
仅这些口供,就足足牵涉好几条人命,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撑撑场子。
今日我若将你们全都溺死,你猜那些犯了事的家伙,会不会念你们的好?”
楚凡的嘴角虽然噙着笑意,可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特别是最后一句质问,让原本还在表演的花明渊都僵在了原地。
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小舅子,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辩解,可看到的,却是慌乱和闪躲。
一时间,他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正在此时,围观的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慌乱。
众人转头,就看到一座肉山,横冲直撞朝着这边冲来。
楚凡身边的仆役见状,一个个全都如临大敌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甚至就连楚凡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暂时躲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座肉山挤进人群之后,并没有冲向楚凡,而是径直来到了花明渊和陈赖子身边。
啪……啪……
噗通……噗通……
两道清脆的耳光之后,花明渊和陈赖子齐齐捂住脸颊跪在了地上。
那熟练的动作,竟让人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