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崔贤差点儿丢掉手中的茶壶。
也顾不得被烫红的手指,他一把就抢回了供词。
迅速翻看几页,他的老脸很快就变成了苦瓜色。
犹犹豫豫半晌,他这才陪着笑脸小声道:“楚公子息怒,此事……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楚凡挑眉,“人证物证俱全,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咳咳咳……是下官口误……口误……下官只是想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崔贤有苦说不出,心里简直憋闷至极。
亏自己刚才还暗自庆幸,以为这件事情并非世家子弟之间的争执。
现在倒好,确实不是世家子弟争执,直接升级成要搞死范阳卢氏了。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
楚凡根本不以为意。
端起茶盏,一口喝完剩下的茶水,他这才语气随意道:“卢威等人伙同长孙冲,以调和矛盾为由,在醉仙楼设下赌局。
只可惜,他们技不如人,不仅输了惜月楼,还欠我一千贯现钱。
本以为范阳卢氏也算名门望族,谁知卢威等人竟借不良人之手殴打我派去的仆役。
好在本公子人品不凡,那几个不良人受到感化,这才让我发现这些冤假错案。
哦,对了,卢威指使他人无故殴打我的仆役,人证物证俱全,还请崔大人为我做主。”
“不敢……不敢……下官这就派人前去卢府了解情况。”
崔贤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早已经把卢威等人骂了千百遍。
明明没那个本事,为何非要招惹楚凡这个煞星?
招惹也就罢了,明知不敌,还不老老实实破财免灾。
以范阳卢氏的家底,又不是损失不起。
现在好了,足以致命的把柄到了人家手中,捏扁揉圆,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呵呵……了解情况?”
楚凡嗤笑一声,也不再去看崔贤,转头便朝着花明渊道:“敢不敢带人去卢府拿人?”
“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花明渊叉手行礼,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夫人陈氏的眼光,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既然夫人说,自己的官运来了,那就竭尽全力抓住这个机会。
只要认真为楚公子做事,还担心他保不住自己?
要知道,范阳卢氏可是已经吃了好几次亏。
行李之后,他转身就往外面走。
崔贤见状,瞬间就慌了神,“楚公子,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卢府,保证把罪犯全都捉拿归案。”
“哦?崔大人不怕得罪范阳卢氏?”
楚凡语气玩味儿,嘴角也噙上了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之所以要来京兆府,而不是花明渊所在的万年县县衙,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要强行绑架一个盟友。
没错。
京兆府主管崔贤,出身清河崔氏。
虽不是家族嫡系,但因为在京畿之地做官,在家族中的地位还算不错。
更关键的是,户部主官崔灏,乃是崔贤的堂叔。
经过几次交锋,和范阳卢氏的关系,如今几乎已经不可调和。
一旦引起其他世家门阀警惕,今后的日子肯定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