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睡梦中的楚凡,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疑惑睁开双眼,就看到一脸坏笑的小兕子,不知何时已经骑在了自己胸前。
小丫头一脸坏笑,正伸着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捏自己的鼻子。
而床榻的旁边,还站着一脸坏笑的太子李承宇,和俏脸羞红的安宁公主。
小兕子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和尴尬,反而一脸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咯咯咯……阿兄阿姐,姐夫真的醒了……”
“你这小丫头,怎么起这么早?”
不着痕迹将小丫头抱向一旁,楚凡还不忘扯了扯身上的被褥。
没办法。
任谁一睁眼,就遇到这种场面,都不可能不尴尬。
“咯咯咯……太阳都晒屁股啦……”
小丫头做着鬼脸,人已经被安宁抱到了一旁。
倒是太子李承宇,就好像没看到楚凡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兴奋道:“父皇昨日回宫,连夜唤我交代了工业园的事情,你确定只要冠以本太子的名义,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要你的太子之位没问题,应该能震慑绝大多数蠢蠢欲动的家伙。”
楚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就那么自顾自穿起了衣服。
反正安宁早晚都要嫁给自己,既然她都没有刻意避开,自己还尴尬个什么劲儿。
至于工业园的问题,看出他用意的李世鼎,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最后还是他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半晌,这才拉上了太子李承宇这个吉祥物。
他的回答和白眼儿,好险没把满心期待的李承宇干破防。
憋了半晌,他这才一脸无语道:“好你个楚凡,你非但瞧不上本宫,竟还妄图挑拨皇家关系?”
“不是我瞧不上你,是那些世家门阀瞧不上你李姓皇室。
你父皇手中有刀枪,有兵卒,他们尚且敢针锋相对。
你一个太子,对他们又能有多少威慑力?
至于挑拨皇家关系,就算我不说,你们兄弟几个就没有明争暗斗吗?”
接连两句反问,直接把李承宇给干沉默了。
直到楚凡穿好衣服开始洗漱,他这才欲言又止道:“这……这些是能说的吗?”
“这些为什么不能说?”
擦干脸上的水渍,楚凡直接反问了一句。
见李承宇沉默,他干脆直接继续道:“李姓皇室虽出身陇西,但坐了天下,就注定不再是世家门阀。
皇帝要放眼天下,世家门阀只会为了自己。若不能彻底让他们臣服,一旦风云际会,他们就是祸端。
你身为太子,也可能是未来的皇帝,不但不能避讳这些问题,还要提前思考该如何应对。”
“为何是可能?本宫是父皇玉旨钦封的太子……”
“你是安宁的皇兄,咱们还有必要玩虚的?”
楚凡一把搂住李承宇的肩膀,然后凑到他耳边道:“魏王受宠,长安城谁人不知?你若信我,就不要和他斗得你死我活。
你是兄长,又占着大义名分,只要不主动犯错,就问你怎么输?
玄武门时你也不小了,你猜你父皇想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被搂住肩膀,已经是太傅们口中的僭越之举。
又听到楚凡当众谈论太子之争,甚至还提起玄武门这等禁忌,李承宇下意识紧张地朝着门外看去。
楚凡见状,顿时没好气道:“我都不怕,你这个太子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