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你倒还真会给本世子扣帽子。”
楚凡语气轻蔑,压根儿就没把孙涛的威胁放在眼里。
大马金刀在案几旁坐定,他这才看向孙涛身边的差役道:“以我楚凡的功绩和身份,即便陛下知晓此事,最多也不过只是打几下军棍。你们若自信能承受我楚凡的报复,大可继续替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遮掩。”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官差,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特别是兀自逞强的孙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炸了毛。
“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楚凡不过只是永安侯府假世子,我孙涛不仅是朝廷命官,还是卢威卢公子的准岳丈,你们若看不清楚形势,范阳卢氏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话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威胁。
还别说,搬出范阳卢氏,还真让一众官差陷入了纠结。
楚凡他们招惹不起,范阳卢氏更是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不论选择站在哪一边,他们这样的小啰啰,都很可能会沦落为弃子。
就在万年县县令郑钱,等着看楚凡继续开出条件时,却看到楚凡轻蔑一笑,直接大手一挥道:“把这些家伙全都给我吊到县衙外,然后公开征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不论吃拿卡要,还是欺压良善,全都给我记录清楚。
天子脚下,尚且有如此多的龌龊事,看来是时候向陛下提议,来上一场整风/运动了。”
郑钱怎么都没有想到,楚凡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
作为万年县县令,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若是任由百姓检举,整个县衙的官差,能保住一两个都算是运气。
更何况楚凡竟还要禀明陛下,搞什么整风/运动。
此事一旦落实,万年县这个***,铁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就算有家族庇佑,自己的仕途也会彻底毁掉。
想清楚其中关窍,他哪里还有继续看戏的心思。
也顾不得目瞪口呆的孙涛,他抬脚就踹在了最近那名官差的肚子上,“该死的狗东西,楚公子都给了你们机会,你们难道还想一心求死不成?”
骂完官差,他又一脸凶狠地看向了满脸不可思议的孙涛,“卢麟元辞官、卢诞伤残、卢威等人更是被抓入狱,你一个靠着钻营上位的家伙,当真以为抱上了范阳卢氏的大腿,就能在这万年县县衙肆意妄为?”
郑钱这番话,既是在喝骂孙涛看不清楚形势,同时又是在提醒那些官差,楚凡连范阳卢氏的嫡系都敢直接动手,更何况孙涛这个靠钻营攀附关系的家伙。
一众官差早已经被楚凡的不按套路出牌吓得战战兢兢,此时听到自家县令点拨,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迟疑,一个个争先恐后,就像是竹筒倒豆子般,很快就将孙涛妄图诬陷陈赖子等人的事情,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孙涛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对上楚凡不屑的眼神儿,愣是再说不出一个字。
见他一脸颓然地跌坐在地,楚凡这才转头看向县令郑钱道:“今日莽撞行事,还请郑大人见谅。如今事情已经搞清楚,不知郑大人准备如何收尾?”
郑钱:???
如何收尾?
事情是你们搞出来的,你问我如何收尾?
虽然心中无语,可郑钱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敢推脱。
他心里清楚,楚凡这是在给自己机会。
但凡自己敢有半分推辞,他绝对会把这件事情捅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