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朝会似乎还未结束吧?你这个太子提前出宫,就不怕百官弹劾?”
人还未走近,李青雀就故作惊讶地询问出声。
声音之大,好似唯恐别人听不到一般。
他的询问,也确实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
有人惊讶,一个开业典礼竟能请来太子。
有人好奇,堂堂太子为何会如此积极。
还有人把李青雀的话听在了心里,认为太子李承宇不务正业。
同样有人感叹,太子李承宇疼爱妹妹,忙中偷闲,还要跑来支持妹夫的事业。
面对李青雀的针锋相对,太子李承宇不自觉就攥起了拳头。
若是放在以前,为了营造兄友弟恭的假象,避免引来流言蜚语,即便心中再怎么恼火,他也会笑着将事情糊弄过去。
可是有了楚凡的提醒,他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除了会助长对方的野心,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拳头攥紧又松开,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除了父皇,四弟可是唯一能乘坐步舆上朝的人。今日突然未见这般奇景,我这个做兄长的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不担心之下,就策马匆匆赶来,唯恐四弟出现什么意外。”
与李青雀的刻意大声不同,李承宇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刚好能被周围众人听见。
与刚才只敢在心里嘀咕不同,四周众人闻言,嗡的一声就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儿?为何魏王能乘坐步舆上朝?”
“这个特权,应该独属于当朝太子吧?”
“正常来说,太子都不一定有这样的特权。”
“嘶……陛下是不是有些太过宠爱魏王了?”
“呵呵……这不是明摆着嘛!要知道,大周制亲王成年必就番,可魏王早已成年,如今却依旧滞留长安。”
“陛下这般行事,就不怕……”
“嘘……慎言,慎言……”
……
这些议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李青雀甚至都只能听到嗡嗡声。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旧瞬间变得铁青。
自己以“腰腹肥硕、行动不便”为由滞留长安,并获得乘坐步舆上朝的特权,虽然确实逾制,却也勉强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魏征那个大喷子,也仅仅只是劝谏了事。
可现在倒好,太子不但把这件事情光明正大说了出来,而且还立了一个关爱胞弟的人设。
如此一来,大义全让他占了,却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此事一旦形成舆论,自己的盘算,搞不好就要落空。
一念至此,他哪里还敢再有半分犹豫,当即故作感激道:“我腰腹肥硕,行动不便,父皇特许乘坐步舆上朝,阿兄非但不反对,还对我如此关心,当然让为弟感动汗颜。”
一番话,不但解释了特权的由来,还反手把李承宇架了起来。
更关键的是,这小胖子说完,竟还装模作样朝着李承宇行了一礼。
一套连招下来,竟还真让他扭转了舆论的风险。
然而。
还没等他开始得意,李承宇就再次开口道:“此事也怪为兄,不知体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