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师沉重地点点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测：

“而且，老衲怀疑，乃猜收集精气，绝不仅仅是为了炼制古曼童王，或者说，不全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可曾想过，他为何要大费周章，用‘十殿秘药’这等拙劣借口，去控制那些富商巨贾？”

无面人下意识回答：

“为钱咯！哩班有钱佬，最好呃（骗）啦！”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炼制邪物确实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慧明大师微微摇头，

“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在于他施展的‘枯荣降’本身。”

“枯荣降？”

陈嘉豪皱眉，他对降头术的了解远不如慧明大师。

“此降乃是黑降术中一门极为阴毒的控制类降术。”

慧明大师解释道，

“中降者，生命精气如同草木，枯荣皆在施术者一念之间。

降头一旦种下，中降者便与施术者之间形成一种单向的生命链接。

施术者不仅可以随时抽取中降者的精气，更可怕的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其心智，使其在关键时刻，不知不觉间听从施术者的暗示，成为其傀儡！”

陈嘉豪瞳孔骤缩：

“您的意思是……乃猜控制那些富豪，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钱和精气，

更可能是想……操控他们的人脉、资源，乃至……影响力？”

“极有可能！”

慧明大师语气肯定，

“想想看，羊城乃至整个南方的商界、乃至某些领域的顶层人物，

若是有相当一部分被乃猜以‘枯荣降’暗中控制，平时与常人无异，关键时刻却能在乃猜的暗示下，

做出某些有利于他隐藏、行动、甚至散播恐慌的决策……

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局面？”

无面人倒吸一口凉气，光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叼！哩铺真系大镬（这下真的糟了）！唔通（难道）佢想控制成个羊城嘅上层？等自己变成幕后黑手？”

“未必是控制全部，但哪怕只控制关键位置的少数几人，也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慧明大师面色凝重，

“而且，你们想想，他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那些有财力、有影响力，又对‘延年益寿’、‘获取力量’极度渴望的目标？

他的那个手下阿赞威，扮演的‘引路人’角色，恐怕不仅仅是在偷取精气，

更是在物色和评估适合的优质傀儡！”

陈嘉豪猛地站起身，在禅房内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慧明大师的推测成立，那乃猜的图谋就远不止炼制一个邪物那么简单！

他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将羊城乃至更广区域的社会精英阶层，都变成他汲取养分、散播恐惧、掩护行踪的工具！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陈嘉豪停下脚步，眼中寒光四射，

“不仅要找到乃猜和古曼童王，还要立刻秘密筛查所有近期行为异常的富豪和权贵！

排查他们是否接触过所谓的十殿秘药！”

“但系……”

无面人提出难题，

“点样（怎样）排查？哩啲人非富则贵，冇证据点样查？

而且，万一打草惊蛇，乃猜命令佢地狗急跳墙，岂唔系（岂不是）更乱？”

“所以必须秘密进行，而且要有确凿证据。”

陈嘉豪看向慧明大师，

“大师，这枯荣降，是否有办法检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