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灯光明亮,驱散了湖畔的湿冷与阴暗。
林凡随意地坐在一张行军椅上,手里依旧捏着那条墨绿色的小蛇。
小蛇此刻盘成一团,脑袋耷拉着,碧绿的蛇瞳里满是惊恐和乖巧,再不敢有丝毫挣扎或不敬。
幽泉公子和烛骨夫人则一左一右,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幽泉公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玄蛇圣母的分身。
烛骨夫人指尖偶尔流转的紫光,让玄蛇圣母的分身时不时打个哆嗦。
裴夜寒站在帐篷门口,负责守卫和隔绝内外。
“说说吧,”
林凡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关于饕餮,你知道多少?”
“饕餮?”
墨绿色小蛇抬起脑袋,碧绿的蛇瞳里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是深深的恐惧,那恐惧甚至比对林凡、对幽泉、对烛骨夫人的恐惧还要更甚,
“大、大人……您问那个怪物做什么?
那可是……幽墟四大至尊凶君之首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位大人……不,那个怪物,实在太神秘了。
别说在蓝星,就算在幽墟深处,见过他真身的,恐怕也没几个能活下来。
他常年蛰伏,行踪不定,吞噬万物,几乎不与其他霸主交流,更不参与寻常的争斗劫掠。
在我们幽墟,他也是个禁忌,是个传说。”
“凶君不仅对你们蓝星凶,对我们这些幽墟的自己人,也从未手软过。”
玄蛇圣母分身的语气里带着后怕,
“曾有数位实力不弱的幽墟霸主,据说因为领地或资源靠近饕餮的沉睡之地,
或是无意中打扰了他,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带着整个领地都被吞噬一空,什么都没留下。
我在他面前……恐怕就是一根……不,连一根辣条都算不上。”
“上古幽墟大举入侵蓝星,据说背后就有几位至尊凶君的意志推动,
但饕餮是否亲自参与,甚至是否降临过蓝星,我都不清楚。
那时我还很弱小,只是跟在后面捡点残羹剩饭。
那种层面的战斗和秘密,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知道的。”
玄蛇圣母分身竹筒倒豆子般说着,生怕说慢了惹来不满。
林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小蛇冰凉滑腻的鳞片上轻轻敲击。
“那么,”
林凡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小蛇,
“你又是如何知道,并掌握这套沟通幽墟的祭祀之法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蓝星与幽墟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世界壁垒。
寻常的信仰祈祷、沟通神灵的仪式,很难穿透这层壁垒,将祭品和信仰之力准确送达幽墟深处的特定存在。
你的这套祭祀仪轨,效率极高,指向性明确,绝非简单的照搬或胡乱摸索就能得来。
你,或者说幽墟,是如何得到这套方法的?”
这是林凡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幽墟生物大多混乱,依靠本能和天赋作战,
像玄蛇圣母这样精通祭祀这种带有强烈仪式性、规则性和技术色彩手段的,
在幽墟中实属异类。
墨绿色小蛇闻言,碧绿的蛇瞳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也像是在权衡。
但感受到旁边烛骨夫人的紫光咒文,她立刻放弃了所有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个……说来大人可能不信。
这套祭祀之法,并非是幽墟天生就有的,也不是哪位幽墟大能创造的。
它……其实是我从蓝星学来的。”
“从蓝星学来的?”
林凡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幽泉公子摇扇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烛骨夫人也微微抬起了眼眸。
“是的。”
玄蛇圣母分身确认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
“上古幽墟入侵时期,我也曾跟随大军,偷偷降临过蓝星。
那时蓝星的天地灵气远比现在浓郁,规则也更为活跃,
虽然战火纷飞,但依旧能窥见许多奇异的文明和生存方式。”
她的蛇瞳中露出追忆之色:
“那时的人类,孱弱如蝼蚁,面对强大的异兽、诡异的精怪、恶劣的环境,生存极为艰难。
他们主要聚集在那些有仙宗大派、上古大族庇护的地方,筑起高墙,建立城池,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