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梅没有得到张大夫的答复,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不会吧?
她就是被那个两个畜生拿刀子捅了一下而已,痛肯定是痛的,血流得也有点多,但不至于要锯腿吧?
“张……张大夫?”
她声音都发颤了,心想,锯不锯的给我个准话,别吓我啊!
“我先看看。”
张大夫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仔细检查并清洗林冬梅的伤口。
半刻钟后,透过那皮开肉绽的伤口,众人竟能清晰地看到露出来的骨头。
“嘶,都见骨了!”
“这得多疼啊?”
安禾跟张夫人忍不住倒吸凉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张大夫也抬头,深深看了林冬梅一眼,心中生出一丝敬佩!
伤口都深到这种程度了,这位姑娘还能撑到现在,忍耐力着实了得。
“伤得有点重,但及时治疗的话,问题也不大。”
张大夫起身,走向自己的药箱:“不过今明两天你很有可能会发高热,发高热就比较危险。
这样吧,你娘也还没醒来,这两天你们就先在我府上住下,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张大夫想了想又道:“你自己得多注意一些,少走动,忌辛辣,按时服药喝药,别让伤口碰水。
眼下天气热,若伤口真发脓了,那也是个麻烦事。”
“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林冬梅一听说会发脓,就想起张夫人刚刚说的锯腿。于是,也不敢拒绝治疗,忙开口应下。
张大夫在药箱翻了一会儿,便说:“林姑娘,你先稍等片刻,我去拿针线。你这伤口太深了,得缝针。”
张夫人在旁边听说要缝针,就知道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
她看向安禾:“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张夫人不问还好,一问,安禾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
今天为了去看房子,她都没吃晚饭呢。
张夫人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听啊,是谁的肚子在唱歌?”
说完,也不等安禾回答,便出了厅堂去寻人。
“婶子?婶子!”
见厅堂只剩自己和安禾两个人,连她娘都被抬去客房了,林冬梅赶忙喊了安禾两声。
安禾见林冬梅贼兮兮的,不禁好奇:“怎么了?”
“我有点担心。”
林冬梅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跟安禾说话:“大家伙儿都说张大夫医术好,但诊金和药钱都收得很高。
我寻思着,我和我娘都伤得这么重,又是大晚上来打扰人家,还要在这里住下。
这个费用……婶子,张大夫不会让我倾家荡产吧?”
“哎哟,你想什么呢?”
安禾简直哭笑不得:“张大夫的诊金确实是比其他大夫要高一些,但他医术摆在这,稍微收高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药钱嘛,其实我觉得跟别的医馆也差不多。只是有些药比较珍贵,药效也好,价格自然就贵一些。
不过我认为啊,能把病人治好才是最要紧的。不像有些大夫,钱收了,病却治不好。”
她知道林冬梅不容易,又道:“眼下这种情况啊,你们肯定是要在这里住几天的。就这样让你们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待会儿张大夫来了,我跟张大夫说,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赊个账……”
“不不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