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血飞溅在北辰景的侧脸上,几乎淋脏了他半边衣袍……屋檐阴影下,他眼底的璀璨光芒,瞬间被一抹极其狠戾的阴冷覆盖,怪异笑着。
离阙完全没注意到那几个玩耍出现的幼童,脸色骤变!
场面,也一度变得死静!
整个空气都因此凝固。
“景愿!”
沈木兮脸色大变的跑出来,上下打量他。
“景愿,你没事吧?”
她赶紧拿出绢帕给他擦拭,眉心紧皱。
心中更是无比震惊!
他在京中,当真过的这么惨?连几个孩童都在欺负他!
身后孩童的骂语,还在继续。
沈木兮转过身,往日待人随和的她,此刻眼神是少见冷得摄人:“谁家的孩子,快滚回去!哪里学的污言秽语,再不走,就去学院把你家夫子请来!”
说完她还冲几个孩童使了使眼色。
傻啊,快跑!
稚子无辜,是他们身后的大人不作为。
真让这些孩童在太子府门前出了事,北辰景身上的恶名怕是更重了。
不知是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吓到了他们,还是真担心找来夫子,几个孩童飞一般的溜了。
“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被沈木兮牵着进了府,北辰景眼底生出的戾色,这才缓缓平复,但始终带着四伏幽光。
进去时,他回头,冷冷睨了离阙一眼。
离阙了然,等沈木兮身影消失在府门,来到暗处,对手下说:“去查查,是谁花钱让这些孩童来的。”
太子连夜进京的事,是刻意隐瞒的。连西越帝王都还不知,谁这么早得了消息。
“还有,那几个幼童。”
离阙冷漠地做了个……手势。
暗卫们都很识趣儿的颔首。
“对了。”离阙又道,“做的干净些,别让太子妃发现了。”
“是。”
等沈木兮带着北辰景去换了身衣服,重新出发,已经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太子府门前的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行去时。
无人所见,一道暗影,正藏匿在街巷里,霎时被流动的人群淹没其中。
……
沈木兮昨日进京太晚,等到了太子府时,更是已经很迟了。
她只大致看到那太子府很是奢华有格调,四处雕梁画栋,看起来不错。
但今日上了街,才知道太子府离皇宫有多远。
这皇帝老儿,故意把太子府弄到这么远的地方么,这是多不待见孩子。
难怪北辰景和他不亲近,她都看不下去了。
再想着连孩童都敢欺负他,这次回宫后,沈木兮心中的愧疚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默默的郑重反思。
于此时,皇宫。
御书房。
太监总管周福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宫廊上着急跑来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