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被孙家人“卖”掉的时候!
她珍视地看着喜歌。
上辈子为了给她挣条活路,喜歌甚至自卖自身,很快便没消息了。
再可信不过。
白佳玉又笑,轻声细语道。
“等天亮了,你出去给我抓副药来,要现成的。菟丝子一钱,当归二两,白芍两钱……”
她家祖上儒医传世,自然有一二秘方。
喜歌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丫头,耳濡目染,一听便知道药性。
顿时惊愕不已。
这药一服,可使妇人短时间内易于受孕!
多少后院的太太都买过。
她结巴道,“小、小姐,姑爷都死了——”
吃易孕方又能有什么用?
白佳玉将平日常穿的暗色褂子扔到一边,懒洋洋地挑拣着箱底的旗袍。
“就是死了,我才想给他留个后呢。”
喜歌只是丫鬟,动了动嘴,没继续劝。
看天快亮了,老老实实照办。
过一会儿,老太太身边的丫头连翠来请。
“老太太有事讲呢,三少奶奶收拾快些。”
白佳玉充耳不闻,慢悠悠地梳洗好,平整旗袍褶皱,戴上一对珍珠耳环。
要在平常,连翠急得早骂了,今日却忍着。
白佳玉再一次确认,果然是今天。
底下一家人罕见都起这么早,一齐等。
大房孙福平皱紧眉头,不停看手腕上那块浪琴表。
二房孙福广翻了个白眼,看不惯。
“别显摆了大哥,叫我说卖了得了,又不是在老家当科长。现在你就是个小科员,戴着浪琴上班,跟穿着黄马甲去守皇城有啥区别?”
孙福平脸一沉,他老婆张秀清先忍不住了。
“才过来一个月,福平就能进市政厅,不比某人整日里游手好闲,坐吃山空强?”
二少奶奶也变了脸色。
她娘家势大,平日里最是掐尖好强的,跟孙福广私下里如何不睦,也见不得有人当面说他。
眼看又要吵起来,老太太撂下一句。
“好了。”
看完戏的白佳玉才慢腾腾挪过来。
叫了一声,“妈。”
“诶。”老太太慈眉善目,摸她的手。“手这么凉,昨夜睡得不好?”
白佳玉瘆得慌。
不经意的把手收回来,摇摇头。
“托您的福,睡得好。”
这老太太最守旧古板的一个人,竟没对她这身最显身段的白底蓝纹旗袍发表什么意见。
话风一转,叹了口气。
“漫漫长夜,独守空房,睡得能有多好?”
“说到底,是老三没福气,还拖累了你!”
浑然不见,前些天指着鼻子骂她扫把星、叫她滚的模样。
白佳玉也适时红了眼圈。
老太太怜惜道,“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大哥在老家还算个官,在海城,是根基也没了,钱权也没了。
你还年轻,总不能叫你跟着我们这么过。”
孙福平垂头丧气,接话。
“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用,振兴不了家里。”
老太太又道,“现在都民国了,旧规矩都不算数。我想着在海城给你找户人家,离得近,我们当你娘家,不叫人欺负了去。”
上辈子白佳玉听到这话都感动哭了。
便是亲娘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她上辈子,差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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