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简直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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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若是咬死了昨晚是她伺候的裴昀,哪怕裴昀生气,看在一夜夫妻的份上,或许还能捞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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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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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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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裴昀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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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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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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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裴昀信了那女人的话,必定会彻查昨晚到底是谁进了那个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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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歌摇了摇头,有些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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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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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我又看见许成去找了王经理,好像是在盘问昨晚咱们什么时候走的,王经理把您留下的那张字条给了许成,后来......后来就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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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是她昨晚离开时,特意留在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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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后一道迷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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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玉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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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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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裴昀在药物作用下记忆混乱,会被那张字条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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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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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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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主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头刺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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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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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穿着件黑色的丝绸浴袍,微敞开的领口下,一片小麦色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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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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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百乐门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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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却又偏偏写着让他气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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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板,昨夜承蒙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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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您中途离席许久未归,想必是贵人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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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钱我已经结了,就当是谢您载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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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若是再有这般戏耍人的局,还请裴老板高抬贵手,莫要拿我这无依无靠的遗孀寻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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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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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有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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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受了委屈却还要维持体面的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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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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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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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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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寡妇,是在拿钱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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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裴昀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让一个女人付饭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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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个守寡的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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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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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闭上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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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摔碎的镜子,零零散散,拼凑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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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该死的舞女在酒里下了那种下三滥的药,他记得自己当时浑身燥热,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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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间,似乎把那舞女当成了白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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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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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的疯狂竟让他食髓知味,甚至在药效退去后的清晨,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种诡异的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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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早一睁眼,身旁躺着的却是那个浓妆艳抹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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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舞女哭着喊着说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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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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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睁开眼,视线再次落在那张字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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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也说了,白佳玉在包厢里等了很久,后来脸色难看地去结了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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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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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烦躁地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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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他,昨晚睡的一定是那个舞女,或者是百乐门其他的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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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舞女为什么否认,大概是怕他事后算账,想推卸责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