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广黑着脸,语气不善。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一靠近就吐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脏东西呢。”
白佳玉接过喜歌递来的水,漱了漱口,这才勉强直起腰。
她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珠,看着虚弱极了。
“二哥多心了。”
白佳玉喘着气,不再看孙福广一眼。
“这是孕吐,大夫说了,这头三个月最是难熬,闻不得一点异味。”
“二哥身上这酒气......实在是冲了些,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娇气,受不住。”
异味?
孙福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在变相骂他臭?
可是看着白佳玉那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他又发作不得。
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孙家的种,要是真被他给气出个好歹来,老太太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真是晦气。
孙福广心底暗骂,也没了继续纠缠的心思。
“既然身子不舒服,那就好好养着!”
扔下这句话,孙福广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转身走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摔上。
白佳玉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姐,您没事吧?”
喜歌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拿着帕子给白佳玉擦汗。
白佳玉闭了闭眼,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包油腻腻的桂花糕上。
“拿去喂狗。”
“扔远点,别脏了咱们的院子。”
“啊?......好。”
虽然喜歌也早就看那东西不顺眼了,但不知小姐为何收了又要丢掉。
她懵懂地点点头,拎起那包糕点,快步走了出去。
......
海城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气温骤降。
白佳玉在厢房窝了几天,今日裴家又上门来请她去给裴老太太看病。
原以为又是装的,但这次裴老太太是真的病了。
老人身体本就不硬朗,再加这些日子寒气入境,一时扛不住,寒气入体,受了凉。
白佳玉给开了治寒凉的药方,几番叮嘱后便起身告辞。
前几次都是许成开车送她回孙宅,这次却是裴昀主动要求送她。
上了车后,白佳玉心里都还有些忐忑。
毕竟自己现在肚子里怀的是裴昀的种,莫名心虚。
但车内暖气很足,外加怀有身孕本就嗜睡,此刻已经靠在喜歌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车厢里静得有些过分。
黑色的帕卡德轿车行驶在被大雪覆盖的法租界大道上。
裴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却没抽。
他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一眼。
后座上,白佳玉歪着头,身上裹着那件雪白的狐狸毛大氅,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闭着眼,呼吸绵长。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依旧下意识地护在小腹的位置。
裴昀收回视线,眉头蹙了蹙。
这是有多宝贝那个短命鬼的种?
今日去他家,还没坐一会儿就哈欠连天。
这才刚上车没多久,就睡死过去了。
他平日里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对女人的这些事不上心。
但上次听家里老太太念叨过一嘴,说是女人怀了身孕,头三个月最是辛苦。
嗜睡、乏力、孕吐,那是常有的事。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