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您不能死啊。”
孙老太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骤停,再度扑过去死命拽住白佳玉的胳膊。
“佳玉、佳玉你疯了!”
“我的金孙啊!”
厨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裴昀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女人不要命的架势,心脏莫名被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窒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想要伸手去捞,却见喜歌和老太太已经把人拦下了。
这女人!
真他妈是个疯子。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个清白!”
白佳玉还在挣扎,头发彻底散了,珠钗掉了一地,嗓子都喊哑了。
她被喜歌和老太太死死按住,最后力竭,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了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白佳玉坐在地上,哭声悲恸欲绝。
“爹啊,娘啊......你们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啊。”
“女儿不孝,没能保住名节,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荡妇,还要连累肚子里的孩子受罪。”
“这孙家就是个吃人的魔窟啊。”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该一根绳子吊死在花轿里,也好过如今受这份活罪。”
她一边哭,一边暗地里在喜歌的腰上掐了一把。
喜歌吃痛,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跟着自家小姐一起嚎:“老爷!夫人!”
“你们快显显灵把小姐带走吧!”
“小姐太苦了,怀着身孕还要被孙家二房这么欺负,这是要逼死人命啊。”
这一主一仆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提到白家那死去的父母,孙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
当初为了给福成冲喜,加上想找个懂医理的儿媳妇照顾病儿,孙家是用了些手段才把白佳玉娶进门的。
白家父母那是老实人,把女儿当眼珠子疼,若是泉下有知,怕是真的要化作厉鬼来索命。
周围围观的下人们也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三少奶奶平日里对咱们多和气啊,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就是,我看二少爷那德行,指不定是谁勾引谁呢。”
刘巧云站在那儿,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白佳玉,一时间竟然有些哑火。
这平日里看着软面团似的小寡妇,发起疯来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裴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
他的目光落在白佳玉身上。
她就那么坐在满是污渍和碎瓷片的地上,地上凉气重,她还怀着身孕......
刚才撞灶台那一下看着挺狠,其实步子迈得小,显然是算准了有人会拦。
但这会儿坐在地上受凉,那是实打实的。
为了演这出苦肉计,连身子都不顾了?
“孙老太太。”
裴昀终于开了口。
“你们孙家的家务事,裴某本不该多嘴。”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但白小姐刚给我母亲看完诊,若是在这儿冻出个好歹,或者那一尸两命真的应验了......”
“传出去,旁人怕是要说我裴家苛待大夫,连累恩人受辱。”
“这名声,我裴家可担不起。”
孙老太太浑身一震。
她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白佳玉,脸色大变。
“哎哟,地上凉,快快把三少奶奶扶起来。”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冲着愣在一旁的连翠和几个婆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