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鬼使神差的,视线又移到那腰身上,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伸了出去。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截温热的皮肤。
滚烫。
坚硬。
和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这男人身材是真不错。
正想着,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嘶!”
白佳玉痛呼一声,惊恐地抬起头。
原本盖在裴昀脸上的杂志早已滑落在地,那双狭长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里面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某种被冒犯后的暴怒。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你在干什么?”
裴昀的声音沙哑低沉,双眼诡异地盯着“他”。
白佳玉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看着裴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他什么时候醒的?!
“裴、裴老板......”
白佳玉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却纹丝不动。
“那个,您听我解释。”
“我、我是看您衣服乱了,怕您着凉,想帮您把衣角扯下来盖好......”
裴昀没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扣住她手腕的姿势,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了自己露出来的那截腰身上。
他虽然喝多了,但意识敏锐。
方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裴昀眉头一皱,用力甩开白佳玉的手,整个人迅速坐起身,抓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身前,身子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眼神怪异。
“你......”
裴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清秀的小太监。
之前他就觉得这泽哥儿有点不对劲,说话娘娘腔,长得也像个娘们儿,还总是遮遮掩掩的。
刚才那一下,这死太监明明就是在摸他的腰!
难道这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切了那玩意儿之后,心理也跟着变态了?
对他这个大男人产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龌龊想法?
一想到这里,裴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离我远点。”
裴昀黑着脸,指着茶几对面的小沙发,厉声喝道:“滚那边去。”
白佳玉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心里也是一阵委屈和腹诽。
不就是摸了一下吗?
至于这么大反应?
大家都是“男人”,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搞得像个被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但看着裴昀那副阴气沉沉地模样,她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地退后几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见她老实了,裴昀心里松口气,黑着脸理了理凌乱的衬衫,重新扣好皮带,又灌了一大口冰水,压下心头那股子恶心劲儿,这才冷冷地看向白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