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之前给的那些铺子,位置都极好,租金更是低得离谱。
但白佳玉心里有杆秤。
她要把生意做大,光靠裴昀是不行的。
这城南的铺子位置绝佳,虽然租金贵了点,但只要拿下来,将来就是个聚宝盆。
“哎哟,白小姐,您这话说的。”
周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那铺子可是风水宝地,前一个租户可是发了大财才搬走的,五百块,那是良心价,也就是看在白小姐是个女流之辈,创业不容易,我才给这个价,换了旁人,六百块我都不带眨眼的。”
白佳玉抿了抿唇,手里的帕子被她绞紧了又松开。
“四百。”
她报出一个数字:“周老板,现在的行情您也清楚,世道乱,生意难做,四百块,我一次付清一年的租金,绝不拖欠。”
“不行不行。”
周老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往前凑了凑,那股旱烟味更浓了,“白小姐,您要是真手头紧......其实也不是没别的法子。”
他色眯眯的眼神在白佳玉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变得轻浮起来:“我看白小姐也是个可人儿,若是咱们能交个朋友......”
白佳玉脸色一寒,正要发作。
砰!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雕花木门狠狠撞在墙上。
屋里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白佳玉错愕回头,就看见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吕树,后面跟着许成,而最后走进来的那个男人......
裴昀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截下巴,却遮不住那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煞气。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刀,锁定了屋里的两人。
先是扫了一眼那个肥头大耳的周老板,眼底闪过嫌恶与鄙夷。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佳玉身上。
视线在她那身素净穿着上停留了两秒,确认衣衫完整,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随即,那股无名怒火又烧了起来。
就这?
这就是她找的野男人?
又老又丑,还一脸猥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哟,挺热闹啊。”
裴昀冷笑一声,迈着长腿走进来。
白佳玉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裴昀,又看了看指着自己鼻子一脸兴奋的吕树,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吕树像个抓住了奸细的特务,指着周老板大喊:“这老东西刚才还往白小姐身上凑呢,我都看见了,这一脸淫相,肯定没安好心。”
周老板早就吓傻了。
他在海城做生意,怎么可能不认识裴昀这尊活阎王?
此时见裴昀黑着脸站在面前,周老板腿肚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裴、裴老板,天大的误会啊。”
白佳玉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看裴昀那副捉奸在床的架势,再听听吕树的话,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被羞辱的愤怒。
“裴昀!”
白佳玉连名带姓,气得脸白:“你跟踪我?”
裴昀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
“我跟踪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老板,语气讥讽:“我是路过,刚好听说有人在这儿不知检点,进来看看而已。”
不知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