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文本初稿通过黄小川的首肯之后。
华盛顿特区K街这栋顶级写字楼的办公室里,数十台打印机昼夜不息地吐出纸张,连咖啡机也从持续超负荷的工作,团队成员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但手上的工作依旧没有一丝的懈怠。
埃德·法雷尔本人更像一个指挥者,不断在复杂的审查流程图上反复的推演,与财政部、商务部的“线人”进行着谨慎而关键的“非正式沟通”,根据反馈及时调整策略。他很清楚,这份最终提交的《缓解协议草案》和配套的“形象白皮书”、“资金白皮书”,将是敲开CFIUS大门最重要的敲门砖。
张穗则一直不离纽约的长红资本总部,因为她还要同步推进另外两条战线。
按照事先制定好的策略,由华盛顿律所作为主导,负责正面攻克,所以埃德·法雷尔的团队不仅仅要制作准备各种文件和白皮书,还要充当冲锋陷阵的排头兵。
在准备文件的同时,埃德本人以及律所的核心合伙人,他们凭借着积累下来的深厚人脉,开始密集拜会CFIUS核心成员机构(财政部、商务部、国防部、司法部)的中高层官员,对这些人进行非正式的游说。
他们凭借着专业的口才和策略,向这些人释放出积极的想法,并且还阐述商业收购的商业逻辑和对美国目前科技困境下的技术生态的、拯救意义,听取并试探这些监管者的核心关切点和底线。
每一次会晤回来,团队成员都会连夜对协议的措辞和侧重点进行调整,同时,长红资本的技术团队已经从huyo紧急借调的几位熟悉太阳公司技术的专家也与律所团队进行技术上的对接,以求将复杂的技术问题转化成简洁的解决方案。
多管齐下之下,数张巨额支票被开出去,几家在国会山早已根深蒂固并且与国防委员会、清白(QB)委员会、科技与创新委员会等关键议员关系密切的专业游说公司被激活,一场表面上看去波澜不惊的游说活动悄然展开。
各个游说公司派出的游说者带着精心设计的TalkingPoints,反复的向目标议员和其核心幕僚们强调,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商业行为,主要目的是挽救一家濒临破产、而且技术可能因破产清算而四散流失的科技公司,极力渲染太阳公司一旦破产的后果,比如技术获将被不同的地区国家获得,还有可能直接就彻底消失。
这是一种对美国科技竞争力和就业市场的重大打击,其后果远远大于被一个透明、专业、并且承诺保留美国根基的长红资本整体收购。
这些人不愧是最专业的,他们还通过巧妙的方式暗示他们的目标人物,微软对太阳公司的兴趣其实仅仅在于Java的部分控制权或某些企业软件专利,对整体收购太阳公司这个烫手山芋,既无真实的意愿,也暂时缺乏能力,为了证明这不是信口开河,这些人还拿出了微软上一年度和本季度的财报和近期战略聚焦点来证明他们的论断。
他们统一的讲安迪·贝托森描绘成了一个沉溺于过往荣光,不顾股东利益,尤其是渴望溢价套现的中小股东们的利益,试图用民族情绪和引入微软来搅局阻止这场正常交易的自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