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设计？”杜启红口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对，就是优化一下原来的设计方案。”何必详细地解释了一遍，“比如有些构造钢筋，间距可以稍微放宽一些，有些次梁的箍筋，可以更换一个低一点规格的来替代，还有原先的楼板设计方案实在是用不着那样，我找专家计算过了，优化之后的新方案完全可以满足承载力的要求，而且都交付使用了这么多年了，不都好好的嘛！也没说有质量投诉什么的。”

马成又补充道：“这些优化方案都是经过我们局里认可的，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复核盖章的，各种手续齐全，完全符合规范要求。至于三一基金会的原来方案，只能算是个意向参考罢了，并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一切还得以最终竣工验收报告来确定，我们可都是依法依规的。”

杜启红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所谓的优化，就是在法律和规范内，用满足最低强度标准但远未达到捐赠方期待质量的方式，节省下了大量成本。而且杜启红敢断定，这些节省下来的钱肯定没有返还给基金会，而是进了何必还有马成的口袋里，当然了，这些钱肯定也进了相关环节人员的口袋里，说不定自己也在内。

所以杜启红直接问道：“你们通过这种方式搞了多少钱？”

何毕先是看了眼马成，见他点了头，就将那笔钱的数目说了出来：“也不算太多，两所学校也就省下来一百一十三万。”

杜启红沉默了半天，何必名下的那家建筑公司，其中有他30%的股份，只不过这些股份是由他小舅子代持的，所以说何必跟马成两人省下这笔钱也有他的一份，难怪那年年底分红多分了不少钱，出处原来在这里。

他将香烟掐灭：“账目做平了吗？”

何必拍着胸脯道：“这你绝对放心，绝对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杜启红又看向了马成，马成自然知道杜启红想要的是什么：“杜县，质量肯定符合规范要求，绝对不是劣质工程，就算他们把房子拆了看钢筋，只要不是拿游标卡尺去量直径，光看钢筋间距和布局也挑不出我们的毛病，这都符合竣工验收标准还有国家规范的，他们查，也只能查到我们交付的是经过合法验收的合格产品。”

这一点马成跟何毕两人都敢拍胸脯，毕竟三一基金给了那么多钱，吃相也不能太难看了，保证达到最低规范要求那是必须的。

杜启红点了点头，这里面的门道他已经知道了，身处宦海多年，很多时候，有些事情的关键不在于事实本身，而在于事实是如何来的。

何必跟马成他们将“降低标准”这件事，已经用专业方式进行了合理优化，并且还用全套合法的文件将其确定为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