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黄小川将张高磊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直接将调查结果推到了张高磊的面前。

“这个华青旅实业虽然挂着华青旅的名头，但是本质上它只是一家民营公司，和真正具有国资背景的华青旅只是有些间接的投资关系，其公司控制权完全在那个宋昆的手里，而且他用这个华青旅的招牌，到处跟人吹嘘着他所谓的国资背景，还利用这一点，用那座园林里的那些石头抵押了一部分贷出了不少的贷款，还不是一次，”

张高磊翻看着调查资料，越看越心惊，脸色都变了：“这也太离谱了吧？什么样的石头一块就能价值上千万？银行管信贷的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黄小川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世界啊其实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乱七八糟的事多了。”

“草台班子？”张高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世界的，不过细想想还真有些道理。

黄小川没跟张高磊解释关于草台班子的形容词哪来的，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那个姓宋的利用信息不对称和一些内部关系，让这些金融机构认可了他的公司，说到底这叫各取所需，经手人肯定都牵扯到了利益方面的问题，所以这背后的风险也非常的高，一旦将来某个环节出事，或者上级单位某次审计核查，姓宋的到时候就会被曝出来，到时候所有经他手的资金，都有可能被追索，你想想，你要是通过他，溢价套现了你持有的股票，这些钱将来会不会被认定为涉案资金？即使你能证明自己不知情，但是漫长的调查和各种纠纷也能耗去了大半的精力。”

“而那个时候，这个姓宋的早就将到手的钱洗白了，然后找个国家隐姓埋名或者改个名字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而一地的鸡毛都留给了你我。”

张高磊这时才意识到了严重性，他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警惕之心的，但很快就被对方提出的溢价收购和展现给他看的实力所迷惑。

如今被好友点破了问题的根本，他也感受到了其中巨大的风险，只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那他为什么要买我手里的股票？还愿意溢价？”

“洗钱，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黄小川直接说出了他的分析结果。

“他依靠诈骗得来的那些贷款，肯定不想留在国内，因为那样的话，一旦事发就可以被追回，所以他要把这笔钱转换成国际化的资产，一来可以逐渐洗白，二来可以保值升值，你所持有的那些股票，虽然受金融危机影响价值下降，但依旧还是市场认可度比较高的股票，姓宋的答应你的溢价，可能就是为了达成他目的而付出的成本，反正这些成本也不是他自己的钱，只有股票到手之后，才能逐渐变成他的钱，明白了吗？”

“王八蛋！”张高磊气得爆出了粗口，“我特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待他气消了点之后，他对好友表示了感谢：“小川，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黄小川摆摆手，坦诚地说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减持股票的钱肯定又会用来从我这里回购华芯的股份，我到时候不也得受牵连嘛！”

张高磊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事怎么办？报警吗？或者举报他？”

黄小川摇摇头：“目前证据链还不能闭环，他现在的一切操作在表面上还披着一层合法的外衣，而且他上下关系肯定都打点好了，牵扯在这件事里面的人肯定不会少，所以举报不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