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年的案子没什么悬念，杀人凶器都在现场，只有那扯淡的杀人动机警方觉得不靠谱，为了给别人报仇，所以他杀了人？

他们又不是傻子——

霍城来的时候，许惊年还是拒不交代，审讯的人都想着要不要用些手段了。

可下一秒，局长带着霍城从外面进来。

打过招呼之后，在审讯警官的陪同下，霍城坐在审讯室的旁边。

“许惊年，别等了，棠棠不会来看你。”霍城进门第一句话，就让沉默了许久的许惊年怔然抬头。

“棠棠——”许惊年呆了一晚上，一口水都没喝，这会嗓子已经沙哑的有些难听了，配上他颓然的这张脸，就是站在面前，旁人也认不出来这是许惊年。

“你连喊她名字都不配。”霍城冷哼一声，“拒不交代你在等什么，等着棠棠过来怜悯你？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还为了她做了这种事，许惊年，你这话自己说着不亏心吗？”

许惊年垂着头，半晌没说话，只是过了一会，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也不想，可我接受不了，一个小小的实验都出问题，我为什么就不行。”

“从小到大，棠棠都觉得我说最废物的那一个，所以我才选择了那两个都不敢轻易接触的领域，我做错了吗？”

“许芊芊她该死，她为什么要骗我她是陈教授，就因为她，我的实验全都出了问题，我甚至都不能从事我喜欢的行业了，难道她不该死吗？”

“我替棠棠解决了她，棠棠为什么不高兴？毕竟她偷走了棠棠的一切，身份、生活，甚至是未婚夫，我这是再替棠棠教训她，有什么不对的。”

许惊年有些疯疯癫癫的，看起来像是无法承受，精神失常了一样。

可——

“为什么？那我问你，你做的这些，真的是棠棠想要的吗？”

“当初棠棠支持你的时候，你是真的喜欢这个行业吗？我觉得不是，以男人的角度来说，你也不过是享受棠棠给你包装出来的这种优越感，说白了，无能的男人在外面找脸面罢了。”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霍城说完，许惊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嘴就想解释，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的确是这样。

“那些仪器是许西棠托人从国外订购回来的，你明明都知道这东西没有关系买不到，就是国内的医院，也不过是那些重点店科研院才能配备的上。”

“你凭什么。”

霍城眯着眸子，手指轻点着桌面，嗤笑着一字一句将他的伪装都撕开。

什么清高，什么高傲，都是放屁！

审讯员看着许惊年这样的状态，也知道差不多可以了，暂时先请许惊年出去了。

站在审讯室外，霍城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已经是局长的孙攀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会和许惊年扯上关系的？”

他和霍城认识的契机不太好，当初霍城父亲和大哥被人杀了，是他处理的这个案子，这么多年了，案子还是未解之谜，可当年那个会窝在他怀里哭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

“没交集，只是他欺负我家小朋友，那我不能忍。”

霍城轻笑一声开口，抬手又抽了口烟。

想到许西棠当初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的模样，他就不由得好笑。

小丫头片子，在他面前倒是张牙舞爪。

“小朋友？”孙攀愣了下，挠挠已经有些地中海的头，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