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京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气温骤降。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妗是被身旁的男人咳醒的,她微微拧眉将床头灯打开,看到的就是陆意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呼吸粗重。
“陆意许?”林妗连忙靠近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陆意许睁开眼看她,本能的伸手将她往怀里捞:“老婆,我好像有点难受……”
都烧成这样了,还只是有点难受?
林妗轻轻推开他,转身去拿手机:“你发烧了,要去医院。”
“不用……”陆意许还想挣扎,但浑身的酸软无力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妗没理会他的拒绝,从衣柜里翻出他的外套,费力地扶起他,帮他穿上。
陆意许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等她把意识都有些模糊的陆意许弄下楼,塞进车里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深夜的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医生检查后,确诊是急性肺炎,需要立刻住院输液治疗。
林妗跑前跑后办理手续,等陆意许被推进单人病房挂上点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病床上的陆意许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虽然还有些粗重,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林妗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暂时稳定下来,才轻轻舒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有些疲惫,拿着缴费单,准备去一楼大厅的缴费处把剩下的费用结清。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得有些空旷,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到一阵细微带着奶里奶气的无助哭声。
林妗鬼使神差的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就看到那间房门半掩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小姑娘穿着粉色小病号服,正蜷缩在床角,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很是可怜。
看到小姑娘这样孤零零的可怜模样,林妗的心莫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么晚了,这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哭,沈清和周津年呢?
她犹豫了几秒,听着里面小姑娘越来越难过的哭声,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小姑娘泪眼朦胧抬起头,看到就是林妗,红肿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多的委屈,小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了:“妗妗阿姨……”
“念念,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妗放柔了声音,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珠,她的动作自然而温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扑进她怀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我做了噩梦,好可怕,醒来爸爸就不见了……”
小姑娘柔软温热的小身体带着依赖紧紧贴着她,林妗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一种陌生的柔软情绪漫上心头。
她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念念不怕,梦都是假的。”
“真的吗?”小姑娘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嗯。”林妗点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病房,眉头不禁蹙起,也不知道周津年到底在干什么,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院。
她细心地帮小姑娘擦干眼泪鼻涕,又起身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
“念念真勇敢。”林妗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住院了?”
“肚肚有点痛。”小姑娘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委屈地说:“医生叔叔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住一天院观察一下。”
林妗想起晚上在家宴上,小姑娘好像确实吃了不少生冷的餐后水果。
沈清当时没有阻止吗,作为母亲,怎么会这么疏忽?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