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癞头腿一软，直接吓跪了。

“杖三十，还要服役三年？”

北境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战火纷飞，听说城内的百姓脑袋都被砍下来挂在城墙上了。

赵癞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尸体被突阙糟蹋的场景，突然一阵幻痛，浑身一抖。

“不，不行！我不去见官，我不见官！”

林念安冷眼看向他，“要么见官，要么赔钱。”

赵癞头着急忙慌的摸着身上，可口袋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忽然。

他看到一旁的哑女，猛地把她拉到自己前面。

“哑女是我八百个铜板买来的，我把她卖给你，行不？抵六百个铜板，我还养了她几年，便宜你了！”

哑女低着头，凌乱的长发遮挡住眼睛，没脸去看林念安，只是无声流着泪。

仿佛对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买卖，已经习以为常。

被卖去哪里，她都不在意了。

林念安皱了皱眉，“抵给我？那我还要管她吃住……”

赵癞头压根没多想，只想着赶紧把这个窟窿堵上。

急忙道：“一天一顿饭，就能给你干一天活，还不用给工钱，只要你同意，以后哑女就是你家的。”

“行，那就去村长那写份契书，以后你和哑女姐姐再无瓜葛。”

“好好好，去写契书。”

赵癞头面色一喜，松了口气，催着去村长家把契书写了，按了手印。

从村长家出来，赵癞头防备的看了眼林念安，“我们两清了，你把哑女领回去吧，反正也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契书都写了，也不怕林念安反悔了。

林念安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把契书叠好塞进怀中，拉着哑女的手就回了家。

古代买媳妇不是稀罕事，可向赵癞头这样买来非打即骂，还当货物一样卖掉的，却是遭人唾弃。

“看什么看，老子八百个铜板买的媳妇，六百铜板卖给她，我还亏了呢。”

赵癞头丝毫不在意村民们的异样目光，大摇大摆的离开。

一路上。

哑女的头都没抬起来过。

直到进了家门，她局促着抓着衣摆，想要道歉，手里忽然被塞进来一个东西。

“哑女姐姐，以后你自由了。”

哑女愣住，她不识字，可却认得手里的纸张正是刚刚村长写的那份契书。

“啊，啊！”

她急忙摇头，要把契书还给林念安。

“拿着吧。”林念安按着她的手，打趣道：“我有相公了，再买个媳妇回来，我相公会吃醋的。”

哑女怔了怔，看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江敛。

忽然被点名，江敛动作也顿了顿，看到林念安冲他挤眉弄眼，板着脸配合的点头。

“嗯。”

哑女顿时也不敢推脱了，只紧张的捏着契书，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