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费小姐。”
张嫂恭恭敬敬的声音传来。
沈云初走进客厅,一个女人正要朝外面走,她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裙,一头长发盘起来,带着珍珠项链,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婉的气息。
是上次和棠棠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站在周宴礼身边的女人。
“你好,太太。”
女人在看到沈云初的时候,脚步顿住。
“我是费依纯,是宴礼的私人秘书,才回国不久。”
她朝沈云初伸出手。
她的声音和她的外形一样,温柔,甜美,还耳熟,上次裴淮言让周宴礼给“未婚妻”打电话,他就是给费依纯打的。
“你好。”
沈云初伸出手,浅浅握了下。
费依纯黝黑的眸子,锁定在沈云初的脸上,试图看出什么情绪。
可沈云初很淡定。
察觉她在看自己,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费秘书是有什么事情吗?”
费依纯笑笑。
“没有,阿礼不是结婚么,今天被朋友拉去应酬,多喝了两杯,其他人都醉的不轻,所以只能我送他回来了,你别误会。”
“怎么会?”
沈云初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是他的秘书,送他回来是你的工作,要是这点小事我都生气,那我岂不是太小心眼了?”
费依纯抿唇,“那我先告辞了,对了,我刚刚已经和张嫂说了阿礼的粥要怎么弄,你记得叫他起来。”
“谢谢你提醒。”
沈云初道。
费依纯这才离开,沈云初看着她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眉头终于不自觉的皱起来。
而费依纯,也静静看着沈云初的身影从后视镜里消失。
她不喜欢这个沈云初。
看起来,情绪太平静。
一般遇到女秘书对丈夫这么关心,早就暴跳如雷,她和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风轻云淡的和她道谢……
她不明白,周宴礼为什么会和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在一起,哪怕没有领结婚证,可依然没有办法掩盖她曾经和裴淮言在一起五年的事实。
直到红色法拉利消失在雕花铁门处。
沈云初进入客厅,张嫂从厨房出来,“太太,你回来了。”
“嗯。”
她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上楼。
张嫂望着她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太太的心情,好像有些糟糕?
张嫂也不敢去问,继续去厨房里煲粥。
旁边的佣人和她聊天,“张嫂,你说刚刚来的那个费小姐和我们先生是什么关系啊,她看起来,好像对我们先生很关心诶。”
张嫂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先生和太太才结婚,你在这里嚼舌根,不怕被赶出去啊。”
佣人:“……我就随口问问嘛。”
“先生不喜欢听我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管那个费小姐对先生怎么样,先生的心里,只有太太。”
“你怎么知道?”
“要是心里没太太,这家里的布置,装修,厨子……怎么全按照太太的喜好来?”
张嫂是老人。
当初别墅重新布置的时候,周宴礼让她盯着的。
都是按照沈云初的喜好来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周宴礼为什么会对沈云初这么好,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准。
沈云初没听到佣人们说话。
她本来想去卧室,手都已经放在扶手上,忽然想到费依纯的脸,想了想,去了隔壁客房。
*
周宴礼是被渴醒的。
今天被陆子彦他们叫去庆祝,多喝了几杯,他清了清嗓子,朝身边的位置摸去。
冰凉的。
浓密的睫毛颤动,周宴礼睁开眼,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房间光线昏暗,他的身边,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