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习惯了独自背负,可陈凛川总能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告诉她——她不必再一个人了。
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汗湿的T恤上,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陈凛川,”她闷声说,“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陈凛川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卸下防备的小兽。
“本来就是要一辈子的事,离不离不开,我说了算。”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无比笃定,“何况,我也离不开你。”
储物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沙袋还微微晃动着,架子上的通讯器零件闪着冷光,可此刻,那些带着过往阴影的东西,仿佛都被这一个拥抱挡在了外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像谁随手撒下的金线。
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被苏沁香刚才练拳带起的风搅得微微晃动,又慢慢沉淀下去。
她望着陈凛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稳稳当当的认真,像暴雨天里锚定在礁石上的船。
心里那块被愧疚和不安压得沉甸甸的地方,忽然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了起来——那是江柔笙最后推她时的力道,是陈凛川替她挡开岩块时的决绝,是这些年里所有未曾言说的守护,一点点凑成的力量。
她当然清楚,这样的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