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带他去哪？”江柔笙的声音在玻璃后模糊不清，她的脚踝已经完全变成青黑色，鳞片从纱布里挤出来，“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沈森屿突然敲了敲玻璃，指着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表显示6:17，而隔离舱墙上的电子钟却停在6:15。“时间不对。”他用嘴型说，“这船在绕圈，没往港口去。”

陈凛川看向窗外，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银色的鱼影，和“破浪号”周围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这艘救援船，根本不是来救他们的。

隔离观察的第三天，穿防护服的人送来新的“药物”——一支装着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最后一次检查。”面罩后的人将注射器从送餐口递进来，“注射后如果没有异常，就能离开隔离舱了。”

陈凛川捏着注射器，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荧光，和病毒原液的颜色如出一辙。

他假装注射，趁对方转身时，将液体注射进了通风口的格栅里。

绿色液体碰到银白色结晶，瞬间冒出白烟，格栅上的结晶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细小的孔洞。

“看来你们都很健康。”防护服的人收回空注射器，“准备一下，十分钟后离开隔离舱。”

离开隔离舱时，陈凛川注意到走廊的墙壁是新建的，水泥缝里还嵌着银色的鳞片。

楚砚标假装绊倒，手撑在墙壁上，指甲刮下一小块水泥——里面混着绿色的纤维，像某种水生植物的根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