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记看到这个情景,接着趁机说道:“村上也开会讨论了,张庆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村上会按工分的形式每月发给他们家里,让庆丰媳妇吃饭上有保障。”
张庆丰媳妇听了,接着看了看一旁的张庆大和张庆收。
张庆收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而坚定:“文件我看过了,但抚恤金这一块必须加上赔偿。”
他转向孙矿长,一字一句地说:“我二嫂没有孩子,现在家里又没了劳动力,她以后的生活,矿上、村上都得给个说法。”
“孙书记不是说村上给工分吗?”孙矿长立刻反驳。
“那是村上可怜我二嫂。”张庆收寸步不让,“我二哥是死在矿上的,这笔钱就该矿上出。再说,以后我二嫂要是生病,谁管?钱谁出?”
“没说不赔,但得按文件来。”孙矿长的脸色难看起来。
张庆收突然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惊得所有人都怔了怔。
“孙矿长要是坚持这么不近人情,那我们就去县里打官司。”他说完,转身退到窗台前,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角落里的顾心注视着张庆收,眼睛亮得出奇。那目光里盛满的敬佩和赞许,像一根刺,扎进了冷曜的心口。他专注着顾心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庆收你看你——”孙书记连忙笑着打圆场,“今天就是来商量这个事的。一个村的,庆丰这么走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他看向孙矿长,使了个眼色。
孙矿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孙书记说得对,都是一个村的,有事好商量。”他顿了顿,“这样吧,抚恤金和丧葬费一次性付清两千块。以后矿上工人有什么福利,二嫂子也都有。看病花的钱,矿上出百分之二十。”
他看向张庆收:“够有诚意了吧?”
张庆收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百分之三十。抚恤金和丧葬费两千五。行就签字画押。”
孙矿长脸色一沉,看向孙书记。见孙书记微微点头,他猛地一拍桌子:“行!签字画押!”
随着这一拍,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在为这场较量无声地落下帷幕。
人们纷纷从办公室褪去。
张庆收刻意落在最后,走到顾心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