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强趴在刘建国侧后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麻袋,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那麻袋的挣扎方式,那隐约的闷响……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他喉咙发干,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惊恐压得几乎变形,带着颤音贴近刘建国耳边:“刘…刘队长,那麻袋里…是啥?不…不会…是人吧?”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刘建国心口也是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如果真是人,那事态就完全不同了。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肌肉绷紧,脚尖微微调整方向,已经做好了随时扑出去救人的准备。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线条滑落,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瘦高男人似乎被麻袋的挣扎弄烦了,嘴里不清不楚地骂了一句什么,突然抬起脚,朝着麻袋狠狠跺了下去!
“嘭!”一声闷响。
麻袋里的挣扎骤然加剧,随即传出的却不是人的惨叫或呻吟,而是一种类似狗或某种动物被重击后发出的、痛苦的“哼唧”声,沉闷而短促。
刘建国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不是人。但随即,更深的疑惑和紧张涌了上来:不是人,那是什么?他拖着这东西,想干什么?
那男人——刁四——又骂咧咧地补了一脚,还用手里提着的一根木棒戳了戳麻袋,确认里面的东西不再有大的反抗动作,这才弯腰,解开了扎口的绳子。他扯开袋口,一个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半露出来,看体型和轮廓,像是一只不大的黑羊或者黑狗,蜷缩着,微微抽搐。
接着,刁四的动作让暗处的两人瞳孔收缩。只见他麻利地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寒光在雨夜中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向那黑乎乎生物的脖颈!隐约传来利刃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以及生物临死前最后几下无力的蹬踏。
孙国强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呕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掐进了掌心。刘建国也是面色铁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眼神如鹰隼般锁定刁四的每一个动作。
刁四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用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瓶接住了涌出的鲜血。暗红色的液体在昏暗中流淌,很快积了半瓶。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混合成淡淡的粉色污水,蜿蜒流开。
过了一会儿,血接得差不多了,刁四拿着装满血的瓶子站起身,看也不看地上那已经不再动弹的小小躯体,随意地一脚将其踢到旁边的浑水沟边,还嫌恶地朝着那方向啐了一口浓痰。然后,他转身,抱着那个血瓶子,又闪身钻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四周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空气中隐约飘散开的、淡淡的血腥气。
“真他妈残忍!”孙国强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恶心,“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畜生!”
刘建国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适。他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孙国强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后门,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记住他做的事。等时机到了,抓住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肯定狠狠教训这帮不是东西的!”
他的话语像钉子一样楔进雨夜,带着凛然的决心。孙国强喘了几口粗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将仇恨的目光投向那扇门。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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