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建国派出所副所长汪鸣灵刚加班整理完案卷,还没来得及回家。
听到小越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刻对着电话喊道:“小越,你别慌!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汪鸣灵一边命令值班民警留在所里值守,并立即向县局紧急汇报,一边抓起外套,带着三个民警冲向院子里的三轮摩托车。
他心里又急又乱,临上车前,总觉得情况危急,顺手掏出腰间的手枪,快速压上子弹,然后插进裤兜。??
摩托车由汪鸣灵亲自驾驶,他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可这段路坑坑洼洼,积雪融化后又结了冰,摩托车一路颠簸,车身摇晃得厉害。
汪鸣灵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根本没察觉裤兜里的手枪随着颠簸滑了出去,掉在路边的雪地里,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另一边,小越挂了电话后,心里依旧焦急万分。
他想着朱海还躺在地上,必须尽快送医院,于是又冲出家门,沿着巷路往街上跑,想找人找车。
刚跑出没多远,一辆吉普车迎面驶来,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小越心想,建国派出所的车不会这么快到,便想往旁边躲,让车子先过。??
他不知道,这正是去接他母亲钱宁雨的吉普车。
车内,司机看着路边慌慌张张奔跑的身影,疑惑地嘟囔:“这小子干嘛这么没命地跑?”??
钱宁雨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惦记着家里,听到司机的话,连忙凑到车窗前仔细一看——那奔跑的身影,不正是自己的儿子小越吗!
她顿时急了,大声喊道:“停车!快停车!是我家小越!他这是往哪跑?”??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他跳下车,一把抓住跑得气喘吁吁的小越:“小越!你上哪去?你妈在车上呢!”??
钱宁雨也急忙推开车门跑下来,拉住小越的胳膊,急切地问:“小越,咋的啦?出什么事了?”??
小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说:“朱海……朱海叔叔被人开枪打了!躺在咱家门前……”??
“什么?!”钱宁雨和司机同时惊呼,脸上满是震惊。??
“快!上车!去家里!”司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脚下猛地一蹬油门,“啪”地打开了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吉普车像一头被激怒的疯兽,嘶吼着向周建家冲去。??
片刻后,吉普车在周建家的胡同口停下。
雪亮的车灯照亮了路面,朱海躺在血泊中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司机率先跳下车,顺手拎起座位旁的手电筒和一根铁棍,警惕地环顾四周——夜色沉沉,巷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动静。
他这才急忙跑到朱海身边,蹲下身呼唤:“朱海!朱海!能听见我说话吗?”??
钱宁雨也跟着下车,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朱海,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快!把他抬到屋里去包扎!在这待着,一会儿就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