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些珍贵无比的水藻样本被迅速送往专业权威机构接受进一步检验鉴定。
没过多久,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通过对人工湖中采集到的水藻标本与上述送检样品之间所做的全面深入对比分析,确凿无疑地证明两者完全一致,均系同一种类!
"这就从科学上证明,李晓丽确实是在该湖中溺水身亡,排除了死后被抛尸的可能。"秦林拿着报告,语气严肃地对周建说道。
然而,这个看似确凿无疑、无法辩驳的结论,却引发了轩然大波——李晓丽的家人对此表示出了极度的不满和坚决的抗议。
在公安局宽敞明亮但略显压抑的接待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李晓丽的姐姐满脸泪痕,双眼布满血丝,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噩梦。
她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哆哆嗦嗦地喊道:"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意外事故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声音如同被撕裂一般尖锐刺耳。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霍然站起身子,由于动作太过剧烈,原本放在桌子中央的水杯也随之摇晃起来,杯中的水不断溢出,洒落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即便夜晚光线昏暗,公园里的道路崎岖不平,但晓丽毕竟也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呀!她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骑着电动车径直冲入湖中呢?而且那座桥上明明设有防护栏,她难道真的视而不见不成?"
李晓丽的姐姐越说越是气愤难当,胸脯上下起伏不定,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李晓丽的父母则静静地坐在旁边,两人满头银丝,面容憔悴不堪。
他们紧挨着彼此,互相支撑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躯。
当看到警察递给他们那张薄薄的死亡通知单时,老父亲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他瞪大双眼凝视着手中的文件,手止不住地发抖,迟迟不肯下笔签字。
“我的女儿啊......她胆子那么小,晚上可是从来都不敢走那些偏僻小路的呀,她到底怎么就会突然跑到足足30公里之外的那个荒郊野外去呢?”
老母亲一边说着,一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混浊不堪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沿着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皱纹滚滚而下。
而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默默流泪的黄荣此时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但见其脸庞之上依然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珠儿,然而他的目光之中却是流露出一种异常倔强且执着的光芒:
“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家那位刚刚才学会骑电动自行车不久,平日里每次外出都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出什么祸端来,可如今怎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啊?”
说话间,只见黄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并径直走向周建跟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对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接着用近乎哀求般的口吻说道:
“拜托你们啦,请务必再次认真细致地展开一番深入彻查吧,说不定我们遗漏掉了某些至关重要的蛛丝马迹哦。”
望着眼前这些满脸哀伤与决绝之色的死者亲属们,周建心知肚明此时此刻任何言语皆是徒劳无益,于是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表示同意暂且先将之前得出的初步结论放在一旁不管不顾,转而全力以赴地对整个案情的所有细枝末节逐一进行全面审视与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