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比对了几遍,又站起身,后退几步,从不同角度观察着那些印迹,嘴角渐渐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这案子有眉目了。”他转头对身边的侦察员说,“你们看这泥土上的印迹,能断定犯罪分子用的那把铁锹,木把是歪着插入铁锹头的。”??
侦察员们凑过来一看,只见那些印迹确实有些歪斜,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关键线索,纷纷面露疑惑。??
周建耐心解释:“铁锹木把若是端正的,按压在泥土上的印迹应该是对称的,可这几处印迹一边深一边浅,边缘还带着倾斜的弧度,说明木把和铁锹头衔接处是歪的,而且歪得还不算轻。”??
有了这个线索,侦察员们立刻在之前排除嫌疑的对象中重新排查,重点询问谁家有木把歪斜的铁锹。??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就有群众反映,邻村有个叫王某某的男子,家里正好有一把这样的铁锹,而且案发前后行踪诡秘。??
侦察员们立刻找上门,果然在他家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把铁锹,铁锹头上还残留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泥土,与埋尸现场的土质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王某某当场瘫软在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杀人罪行。??
类似这样的例子,对周建来说真是举不胜举。??
他就像一把利剑,总能在看似毫无头绪的案件中找到突破口,凭着过人的智慧和丰富的经验,排疑解难,让受阻的侦查工作峰回路转,直至最终破案。??
那么这一次,追踪进入卧牛县区后,两个偷牛人的足迹和牛蹄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能创造出新的奇迹吗???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北大桥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自行车铃铛声、小贩的吆喝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越发显得嘈杂。??
周建时而伫立在桥边,眉头紧锁,目光望着县城深处,像是在穿透层层迷雾;时而倒背双手,低着头,在人行道上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初春的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沥青路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侦察员们都默默地站在一旁,没人敢过去打扰他,只是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盼。??
傅金才攥着拳头,心里直打鼓:“周老师这次能想出办法吗?这牛要是找不回来,生产队的春耕可就真的泡汤了。”??
忽然,周建猛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他朝大家挥了挥手:“咱们离开这里,再上西大桥!”??
“啊?西大桥?”侦察员们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
傅金才忍不住开口:“周老师,咱们步行四十多里才追到这儿,怎么突然要去西大桥啊?那儿能有线索吗?”??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疑惑——放着眼前的线索不找,反倒要绕路去另一个桥,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建笑了笑,耐心地向大家解释:“既然坏蛋的去踪追不下去了,咱们就变个法,找他们的来踪!”??
他顿了顿,看了看众人不解的表情,继续说道:“犯罪分子有个特点,他们来的时候像寻食的鸟,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走的时候却像受惊的鸡,慌慌张张,还总爱做些伪装和假象迷惑我们。”??
他们作案以后,心里有鬼,跑得急,痕迹容易被破坏;可他们来的时候还没作案,心情和行动都大不一样,很少耍鬼点子,留下的痕迹反而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