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他都不认识?那就是周建啊!”旁边的人连忙纠正。
“噢,他就是周建?”那人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看着跟咱们庄稼人也没啥两样啊,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脸上还有这么多皱纹。”
“真人不露相嘛!”有人反驳道,“人家的本事都在肚子里藏着呢,不然怎么能破那么多案子?”
孟继承见人差不多到齐了,冲生产队长使了个眼色。
队长立刻走到土台中央,“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大声喊道:“大伙别吵了,开会了!咱们队的事,想必大伙都知道了——卖粮的七百多块钱,被哪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给偷了!这可是咱们全村人的血汗钱啊!好在公安局的同志重视,特地派了人来帮咱们破案。
现在,有请公安局的孟同志讲话,大伙欢迎!”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稀疏却响亮的掌声,村民们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土台,等着孟继承开口。
孟继承走到前面,用严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小孩的哭闹声都停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建,只见周建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脸色严肃,目光深沉,既不刻意盯着某个人,也不显得目空一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孟继承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和周建是老搭档了,一个是技术员,一个是追踪员,经常一起出现场。
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多岁,但配合得格外默契。
他一直打心底里钦佩周建的追踪技术,更敬重他的为人——低调、谦逊,从不居功自傲。
虽然没正式拜师,但孟继承早已把周建当成了自己的师长,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侦查技巧和做人的道理。
今天让周建这样“摆架子”,借助他的名声施压,孟继承心里其实挺不安的,可事到如今,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孟继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社员同志们,大家好!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侦破村里卖粮款被盗的案子。
这七百多块钱,是大伙从春到秋,顶风冒雨、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是大伙的活命钱、过日子钱,却被犯罪分子给偷走了,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愤怒,台下的村民们也跟着义愤填膺,纷纷点头附和。
孟继承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侦查分析,作案人员大概率是本村人,而且对村委会的情况比较了解。
现在,我们给犯罪分子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把钱交回来,我们可以从轻处理;可要是执迷不悟,继续隐瞒,一旦被我们查出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们知道,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谁有可能做出这种缺德事。
希望大家能积极提供线索,帮助我们尽快揪出犯罪分子,为全村人讨回公道!同时,也请那个犯了错的同志想一想,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