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显然那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只记得他上车后说,‘师傅,去模式口337路汽车总站’。”
“他还说了别的吗?”侦查员小张追问。
王师傅皱着眉头回忆:“好像还问了一句,‘附近有卖木板儿的吗?’就这两句话,总共没几个字。”
就是这短短27个字,成了专案组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的关键。
阮增义专门从省语言研究所请来三位专家,把王师傅的口述录音反复播放,逐字逐句分析。
“你们听,‘木板儿’这个词,他发的是卷舌音,而且尾音带儿化,这是天南地方话的典型特征。”老专家戴着耳机,手指在纸上比划着。
“不是普通话,也不是周边地区的方言,就是地道的天南话。”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我们把这个发音和天南各区的方言进行了比对,排除了城区口音,更接近卧牛县一带的方言。”
这说明,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天南市人,而且长期在卧牛县生活。
这个结论让专案组兴奋不已。
张良基立刻召集会议:“既然确定了口音,我们就可以缩小排查范围。”
首案发生在高井电厂,凶手对电厂的情况非常熟悉,说明他的居住地肯定离电厂不远。
他指着地图上高井电厂和模式口337路汽车总站的位置,“你们看,这两个地方相距不到五公里,凶手作案后选择去337路汽车站,很可能是要返回住处。”
阮增义接着说:“首发案件最能反映凶手的真实情况,他在第一次作案时,没有太多经验,流露的信息也最多。”
我们要以高井电厂为中心,向周边五公里范围展开拉网式排查,重点查找有机会接触枪支弹药、熟悉部队驻地情况、操天南地方话的可疑人员。”
侦查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深入高井电厂周边的村庄和居民区,挨家挨户走访。
白天,他们和村民拉家常,打听是否有行为异常的人;晚上,他们继续坚守在布控点,等待着凶手的出现。
老周带领的小组负责排查电厂附近的一个城中村,他拿着凶手的模拟画像,挨家挨户询问:“大爷,您见过这个人吗?说话是咱天南本地口音。”
村民们纷纷摇头,但老周没有放弃。
他知道,凶手可能就隐藏在这些普通的房屋里,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夜色再次降临,天南西部的哨位旁,刑警们的身影依然挺拔,他们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注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动静。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卧牛县的上空。
专案组的灯光却亮得刺眼,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尼古丁混合的焦躁气息。
组长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缩手,这才打破了屋里凝滞的沉默。
“再把情况捋一遍。”他声音沙哑,指节重重敲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
“黄杨西部那起案子,直线距离卧牛县不到三十公里,省道、乡道四通八达,骑车、搭车都能当日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