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毛豆妈把新米留些,”黄玥说,“等我们回去做米饭。”
挂了电话,她看见张念和蓝光松鼠蹲在山坡上,对着“清尘”花海说话。松鼠的尾巴闪一下,花海就跟着亮一下,像在回应。
“它说这里的蓝光想回北方,”张念回头对黄玥笑,“说那边有更亲的羁绊。”
黄玥摸了摸胸口的弹壳项链,金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知道,不管是北方的图书馆,还是西部的山谷,这些流动的蓝光,早已经把所有幸存者连在了一起。
回程时,卡车的车厢里多了几袋西部的蓝土豆种子。蓝光松鼠趴在种子袋上,睡得很沉,尾巴上的蓝光和种子袋上的光纹慢慢融在了一起。
车过戈壁时,毛豆指着窗外喊:“看!草在发光!”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每片草叶都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撒了满地的星星。张念拿出地图,发现这些发光的草正好沿着当年的救援路线生长,像条蓝色的丝带,把废墟和新生连在了一起。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图书馆的地窖里堆满了粮。蓝光稻磨成的米装在陶缸里,泛着珍珠似的白;蓝土豆码得整整齐齐,表皮的蓝光在昏暗里像散落的萤火;还有腌好的番茄、晒干的草药,一股脑儿挤在木架上,透着踏实的烟火气。
毛豆踩着梯子往最高层搬麻袋,嘴里哼着陈兰教的新歌。蓝光松鼠蹲在他肩头,尾巴扫过麻袋上的标签——“西部土豆003”,这是最后一批从西部运回来的种子。
“小心点,”黄玥在下面扶着梯子,“别把蓝光稻的袋子碰倒了。”
“知道啦,”毛豆低头咧嘴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里散开,“李维哥说这批稻种能抗零下十度,明年开春就能种进冻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