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肥把最后一颗子弹送进目标的眉心时,雨刚好下大了。
目标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倒在落地窗前,手里还攥着份未签字的拆迁合同。玻璃上的血痕被雨水冲开,像幅抽象画。程肥扯下沾血的手套,从冰箱里翻出瓶冰镇可乐,对着瓶口灌了半瓶。
“肥哥,搞定了?”耳机里传来小刀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
“嗯,”程肥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七分,“告诉老陈,尾款打我卡上。另外,让他把那批拆迁户的补偿款落实了,不然下次躺这儿的就是他。”
“收到。”小刀顿了顿,“对了肥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红雨,你那边……”
程肥没听完就摘下了耳机。他不关心天气,只关心下一个目标的地址。作为业内最讲规矩的杀手,他有自己的原则:只接杀“坏人”的单子,价格随缘,但必须先付一半定金——不是为了钱,是怕雇主反悔。
他收拾好装备,黑色背包里装着消音手枪、折叠匕首和一小瓶止血凝胶。走到玄关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红雨有毒,别出门。”
程肥皱了皱眉,把手机揣进兜里。这种恶作剧短信他见多了,随手拉开门。
门外的雨确实是红的。
不是晚霞那种淡红,是像掺了血的浓红,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红雾。空气里弥漫着股铁锈味,程肥下意识屏住呼吸,看见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睡衣的老太太正伸出手接雨水,手指接触红雨的瞬间,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般冒出白烟。
老太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程肥猛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