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帐篷,程肥让小刀看着天明,自己则带着老马在安全区里转了转。
体育场的商铺被改造成了物资站,幸存者们拿着身份卡排队领取食物和水,队伍长得像条蛇。
角落里,几个孩子正用石头在地上画着什么,其中一个小姑娘画的太阳是暗红色的,像块烧红的烙铁。
“肥哥,你看那边。”老马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向体育场中央的高台。那里搭着个简易讲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讲话,身后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臂章和巡逻士兵的一样,都是五角星。
“……红雨是自然现象,目前已得到控制,大家只要遵守安全区规定,就能等待救援……”男人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程肥注意到,台下听着的幸存者大多面无表情,有人低头啃着干硬的面包,有人靠着帐篷打盹,像是早就对这套说辞麻木了。
“放屁。”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头啐了口唾沫,“我亲眼看见那些穿白大褂的往云里撒东西,第二天就下红雨了,还自然现象?”
程肥蹲下身,给老头递了瓶水:“大爷,您看见他们撒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黑色的粉末,跟煤灰似的,”老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从城南的化工厂运出来的,一车一车往飞机上装,我侄子就在化工厂上班,说那是‘母体催生剂’……”
化工厂?程肥心里咯噔一下。他杀的最后一个目标,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拆迁商,手里的合同上写的就是“城南化工厂拆迁项目”。
这时,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台上的讲话。几秒钟后,林岚的声音急促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喘息:“银液分析出来了!里面有活体虫卵!安全部在撒谎!他们想利用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