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抗,是送客。”程肥突然动了,像头敏捷的豹,瞬间冲到赵先生面前,没等他抬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像根柴禾,一捏就断,赵先生疼得惨叫,枪“哐当”掉在地上。
身后的人刚要开枪,就被土炮的轰鸣声淹没了。铁牛改造的土炮里填着碎石和铁钉,打出去威力惊人,安全区的人没防备,瞬间就倒下了几个。
混乱中,程肥一拳砸在赵先生的太阳穴上,把他打晕过去,然后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剩下的人:“滚!再敢来,杀无赦!”
安全区的人见领头的被擒,又被土炮吓住,架着受伤的人狼狈地跑了。聚居点爆发出一阵欢呼,铁牛从墙头上跳下来,拍着程肥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行!”
张叔让人把晕过去的赵先生绑起来,看着程肥,眼神复杂:“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程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人,也打过高墙,此刻正握着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双“手”,而不是冰冷的武器。“以前的事,不重要了。”他说,“现在我是铁匠。”
那天晚上,聚居点杀了头猪,摆了场庆功宴。
篝火熊熊,烤肉飘香,丫蛋拉着天明围着篝火跑,笑声清脆。
老王喝多了,抱着程肥的胳膊哭,说总算对得起他哥了。铁牛和老马拼酒,喝得脸红脖子粗。
程肥没喝酒,只是抱着天明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他想起红姐,想起李默,想起老陈和那个警察,想起所有在末世里失去的人,心里有点疼,却不再是空洞的麻木。
也许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拯救,而是普通人能在这片浊土上,继续吃饭,睡觉,生孩子,像野草一样,劫后余生,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