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时,外面传来狼狗的叫声,离得不远。黄标和哑巴同时屏住呼吸,躲到车壳后面。
狗叫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男人的吆喝:“仔细搜!那娘们肯定跑不远!”
是狼帮的人。
黄标拍了拍哑巴的肩膀,指了指通风口。
哑巴点点头,先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比百货大楼的更窄,只能匍匐前进。
黄标跟在后面,能听见前面哑巴的呼吸声,还有她夹克蹭过管道壁的“沙沙”声。
管道尽头是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黄标刚跳下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具尸体,胸口插着把匕首,早就凉透了。
看穿着,是白天那三个男人里的矮个子。
“狼帮下手够快的。”黄标踢了踢尸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哑巴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野草深处钻。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罐头厂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厂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锈铁柱,上面缠着几圈铁丝网。
黄标示意哑巴停下,自己则摸出望远镜——厂区里亮着灯,是几盏应急灯,挂在仓库门口,灯光下能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
“有其他人。”黄标低声说,“看穿着,不像狼帮的。”
哑巴从怀里掏出个弹弓,是用自行车内胎做的,石子上还沾着泥土。
她指了指仓库旁边的油罐,做了个“绕后”的手势。
黄标笑了。
这女人看着沉默,胆子倒不小。
他点头,两人分两路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