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标没给他药,只是问清了码头的位置,就放他走了。
哑巴看着他:“你不杀他?不怕他报信?”
“杀他干嘛?”黄标把药瓶塞回背包,“他要是敢报信,死的是他自己。黑市的人最恨告密的。”
下午,三号码头果然停着艘船。
不是什么商船,就是艘改装过的渔船,船身涂着黑漆,甲板上站着几个壮汉,手里都握着枪。
黄标和哑巴刚靠近,就被拦住了。“干什么的?”一个络腮胡问,枪口对着他们。
“交货。”黄标掏出那个金属盒,没打开。
络腮胡的眼睛亮了亮,示意他们上船。
船舱里很暗,弥漫着柴油味,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把玩着把匕首。
“东西呢?”男人抬头,镜片反射着光,看不清表情。
黄标把金属盒放在桌上。
男人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又用匕首戳了戳里面的线路板,突然笑了:“净化仪的核心,周博士的手笔。”
“开个价。”黄标没废话。
“去南边的船票两张,”男人竖起三根手指,“再加三百发子弹,二十斤盐。”
“太少。”黄标摇头,“这东西能换一个聚居点。”
“但你带不走。”男人收起匕首,“狼帮在下游设了卡,没有我的船,你们走不出五十公里。”
黄标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成交。但我要再加一样东西——铅板,够把这玩意儿裹三层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
船开的时候,黄标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