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森是被饿醒的。
电脑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油乎乎的脸上,QQ聊天框停留在三天前的“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窗外的天是灰的,像蒙着层脏玻璃,楼下的争吵声穿透双层玻璃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味——那是邻居王大爷在骂街,说有人偷了他储藏室里的压缩饼干。
“操。”黄森摸了摸肚子,咕噜声比王大爷的骂声还响。
他踢开脚边的空可乐瓶,瓶身在满地泡面袋里滚了半圈,撞在机箱上发出闷响。
桌角的路由器信号灯红得刺眼,闪了三下,彻底灭了。
这是断网的第三天。
三天前,先是手机没信号,接着宽带掉线,最后连小区的应急广播都哑了。
黄森一开始以为是运营商又在搞维护,直到第二天看见有人从超市里扛着整箱矿泉水狂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出大事了。
他打开备用笔记本,插上新买的4G网卡,信号格是空的。试了三个运营商的卡,都是一样的结果。
最后他点开那个加密的暗网论坛,加载页面转了半天,弹出一行乱码:【服务器已关闭】。
这论坛是他混了五年的地方,专门接些见不得光的活儿——黑进某公司的数据库改考勤记录,帮人找回被加密的私房照,偶尔也替某些“大客户”查点商业机密。他技术不算顶尖,但胜在手脚干净,从没失过手。
最后一笔账还没结,对方付了一半定金,说好昨天交尾款。
现在看来,那五千块怕是要打水漂了。
“妈的。”黄森抓了抓鸡窝头,起身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