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
“有人看见没?”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丫鬟们四处问人,却听说,多多之前送别方婶婶,可打那之后,就一直没回听雪苑。
又抬头望了眼天色,灰压压的乌云全是厚重,这天色也越来越暗了。
庆春也听说了这件事儿,瞥眼那些阳奉阴违的下人们,心里直来气。
“都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找人?”
这萧国公府实在太大,可若是多多出府了,门房那边早就来人通报了,既然没通报,那就是仍在府中,只是不知如今正藏在什么地方……
多多不是藏,也不是故意让人着急的,只是这府邸太大,只一转身的功夫,她就找不着听雪苑了。
天气冷,又一直下雪,她身边也没个大人跟着。
曾试着找人问路,可那些下人冷着脸,对她视若无睹,就算多多喊出声来,也从未有任何人为她停留,更不曾搭理她半下。
渐渐多多明白自己有多讨人嫌,可她真的好冷好冷,也好饿好饿,早上进府后,就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身上洗旧的小衣裳也好单薄,根本挡不住这冬日的严寒。
一个假山石洞里,这里能挡风,多多蜷成一小团儿,小脸儿都冻得发青了,小手小脚也僵僵。
她抿着小嘴儿眼圈红红,却一直没掉泪,但也不禁想起从前在方婶婶身边的日子。
方婶婶待她好,可婶婶的爹娘、兄长,对她很不好。
可就算再怎么不好,以前在方家,天冷的时候她可以挨着烧火的灶坑,可以蹲在灶坑旁取暖,不像现在,举目无亲,四周也全是冷冰冰。
风实在太大太大了,冰雪从假山外刮来,多多搓着自己长着两大粒冻疮的小手,人都有点懵懵。
‘不想死,不想被冻死……’
小小的脑袋一直在想城门口,那个在寒冷冬日冻死的小乞丐。
她起初还哆哆嗦嗦发着抖,浑身都好冷,可冷得太久,眼前阵阵发黑,她有点困了,倒也没那么冷了。
迷迷糊糊时,多多听见有人喊,“在这儿,那孩子在这儿!”
五房,兰渊阁。
“呵,丑人多作怪!”
屋里摆着火盆,一室暖融。
萧毓抱着胳膊一脸冷笑,他听见一名小厮说起多多的事情,孩子失踪一整个白日,在假山石洞中找到。
“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她这是故意卖惨?跟她那个死人爹一样,荣谦不是好东西,趋炎附势的小人,她肯定也一样!”萧毓提起荣谦就满脸的厌恶。
小厮嘴甜,自然是顺着话说:“可不是嘛,说来那丫头进府时,什么都没带,只捧了一个木头牌位,可晦气得紧。”
“牌位?怎么,她鸠占鹊巢还不够,还想这儿供一个牌位!?”
萧毓眼一瞪,一下想起国公府,又想起了祠堂中,六叔六婶儿的牌位供奉在那里。
接着又试想了一下,比如把六叔六婶儿的牌位拿走,反而换成多多带来的那个,往后让一个外人牌位享他萧国公府的香火……
“她敢!?”萧毓一脸扭曲。
“她自己抢了囡囡的位置还不够,还弄出个牌位,想抢我六叔六婶儿的香火?真是惯得她!”
眼一厉,萧毓也坐不住了,他气呼呼起身,蹬上了靴子就一脸凌厉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