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女人正是萧五夫人，曹氏。

她瞧多多有些眼熟，多多入府那一日她曾见过，只是当时多多穿得太破，她印象不深。

如今远远瞧见那雪地中的一大一小，二人在跋涉，心道府中怎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小丫鬟？

倒是陪在一旁的婆子，为她端来果盘，还准备了热茶。

“那好像是听雪苑的，”婆子说完，又冲远方眺望，“这瞧着……像是那荣谦之女。”

五夫人愣住。

“荣谦？荣家那孩子好歹也是府中一位小主子，可怎的？”居然唯唯诺诺，跟在一丫鬟后头？

这成何体统？

饮了口芬芳扑鼻的淡茶，五夫人又思量片刻，这才说，“对了，前日毓儿去过听雪苑，听说害那孩子伤了头？”

婆子小心地赔着笑，“毓少爷脾气大些，可您也知晓，总归是事出有因。”

这是怕五夫人怪罪，可五夫人却蹙了蹙眉。

“不论如何，总归入了府，毓儿太犟，可这收养之事，府中也不是没人反对过，奈何老夫人心意已决。”

“这样，你回头给管家带个话，让人敲打敲打，管好那些下人们，也省得旁人说我萧国公府没规没矩。”

又呷了口淡茶，五夫人便收回视线，翻开手中经书，便把这事儿掀过……

春熙陪着多多走一趟，回来时只觉天气太冷，冻得她手脚都有些发僵，心想要不是多多偏得闹着要去碧云轩，她也不必平白吃上一顿苦。

她一边蹲在火盆前烤手，一边皱眉不满了起来。

“这照我说啊，那也不过是一乡下来的，一野孩子，也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还真就飞上枝头了，麻雀变凤凰。”

这是一间下人房，春熙在这儿撇着嘴，满肚子怨气像不吐不快。

可一旁，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却欷歔，“这可说不得，当心祸从口出。”

这丫鬟叫流莺，流莺面相温柔些，是一温柔似水的女子，且向来是个与人为善的性子。

她与春熙一样，是卖身为婢，签了死契的。

看在相处这么久的份上，流莺不禁提点了几句。

“姑娘毕竟是咱听雪苑的小主子，况且别忘了，昨儿岚少爷为了姑娘狠狠发过一回火儿……”

“什么啊，”春熙讥笑，“你是不知，我方才陪她走一趟，在那碧云轩外正好遇上岚少爷，岚少爷一见她就没什好脸色，直接长袖一甩就走了。”

“况且你可别忘了，那荣谦从前干过不少事儿，府里的主子早就不待见，若非咱们六爷重情重义，指不定早八百年前那荣谦就直接叫人处置了。”

流莺见劝不动，也只能无奈。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有人喊道，“都出来，赶紧出来，管家来了！还有庆嬷嬷，正喊咱们去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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