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莺和绥安跟在后头,见这赶忙打圆场。
“姑娘许是吓着了。”
萧毓一听,也觉在理,那姚枝嬷嬷属实是太过作孽了。
一时他气不打一处来,等皱眉半晌后,才又哼上一声。
“她倒是好胆!”然后板着脸,牵着多多继续往前走。
多多重新低下头,狂风灌进领子里,她冷得忍不住发抖,却再度想起那个城门小乞丐。
多多好想熬完这个冬,可也不过是短短的几日而已,却发现这个冬天好难熬。
小小的人儿,明明满心盼着春来雪融。
可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雪又什么时候才能融?
她雾蒙蒙地看向远方,冰雪依旧……
兰渊阁中。
姚枝,还有之前她领在身边的那些丫鬟们,今日曾被萧毓罚过。
她存心折磨多多,害得多多浑身烫伤,萧毓也是气狠了,曾让人抬来滚烫的热水,将姚枝几人挨个儿摁进去,之后又关进柴房。
这柴房在兰渊阁北侧,如今姚枝几人已经被人拖出来,门外一棵老槐树下,那儿摆放着一把椅子。
萧岚坐在椅子上,允泉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那伞面上已经落了不少雪。
“少爷……”姚枝这会儿是真有点怕了,她在五房当差多年,以往萧岚对她也算敬重,公府算是仁义之家,从不兴动辄打骂的那套。
就算偶尔处置一些下人,也全是因那些下人有错在先。
而现在,少年一脸冰冷,淡泊,手中还捧着一杯茶。
茶盖轻刮碗中澄亮的茶汤,热气熏蒸而上,也模糊了少年那过于淡漠的神色。
老管家守在一旁,一看这姚枝,多少也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还不老实交代!”管家神色一厉,同是在府中当差,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姚枝这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之前萧岚让人把管家请来,管家一听就立即明白,这姚枝怕不是吃里扒外!
她本是与十六姑娘无冤无仇,可今日却存心折磨人家,若不是收了旁人好处,她又哪会如此?
“少爷,老奴知错,老奴是叫猪油蒙了心,今日这事儿老奴认了……”姚枝跪那儿哭哭啼啼,却避重就轻。
管家让她老实交代,她满口认错,却半分也没提,她到底为何才如此。
萧岚饮了一口茶,等放下茶杯后,冷淡地看着姚枝说:“我方才让允泉问过,今日元嬷嬷临时有事,出门一趟,但因我昨日交代,本是想让她去听雪苑给小十六做教养嬷嬷,于是她便想找人顶替一番。”
“她本是想去寻一下母亲,让母亲另外派人过去,可你半路拦下了她。”
“是你毛遂自荐,声称帮她顶替,让她安心出府,而后你便带人去了听雪苑。”
“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