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国公府,外头有一辆马车,萧毓抱着多多三两下就登上了马车,而马蹄子哒哒哒地一路往前行,多多则是恍恍惚惚地望着他。
“你看我作甚!?”他又不爽了,瞪起眼来。
多多张了张小嘴儿,可半晌,又闭上,又低下了小脑瓜儿。
萧毓:“……”
忽然又不舒服了。
就烦得慌!
———
自从多多来了国公府,这还是头一回出门。
城东有一家酒楼,名叫珍馐楼。
这珍馐楼的饭菜可是一绝,据传这酒楼大厨乃是宫中御厨。
“你说那萧毓最近到底在发什么疯?”
“可不是,这几日在国子监整天无精打采的,还动不动就抓耳挠腮,都快变成猴儿了。”
“你敢说萧毓是猴儿?信不信他明儿收拾你?就他那德行,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上个月还险些把忠勇伯府那个小少爷打破头……”
楼上有一包间,几个少年正凑在一起,这些孩子年岁都不大。
小点儿的七八岁,大点的也不过才十一二而已,可随便拎出来一个,那家世、身份,都大得吓死人。
什么侯府小世子,王府嫡长子,又或者是将军府的小将军等等,尚书家的小公子。
四五人凑一块儿,桌子上点了一堆菜。
永宁侯府的那位小世子喜欢穿白衣,他叫宋逸尘,长得是唇红齿白,一笑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倒也衬得那张面皮儿十分讨喜。
忽然他竖起个耳朵。
“小二,来!上菜!”隔壁房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那吆五喝六的,一听可不正是萧毓,整个京都城,都找不出半个能比这十一公子更狂的。
宋逸尘眼一亮,“这不巧了?他也来了,走走走,咱去隔壁看看。”
他一招呼,立即另外几个小公子也纷纷起身,不久就来到隔壁。
“萧十一你什么意思?昨儿就说要一起来这儿吃一顿,你不是说你心烦,没空,不来吗?”
“怎么这一转眼就又上赶着跑来了?”
一进门,宋逸尘就立即开腔了,简直一副问罪的架势。
可等看清屋里的情形后,宋逸尘又有点懵懵,“诶?这谁啊?”
多多被萧毓安置在身旁,小孩儿紧贴着萧毓坐下。
可她个子太矮了,本就瘦瘦小小的,往这儿一座,放桌子上只能看见一个小脑瓜儿。
小脸儿因为被热水烫伤,红了一大片,眼角两大粒水泡,看着都触目惊心的。
宋逸尘茫然,还一脸好奇,忍不住往这边凑凑,跟在后头的几个也全是一脸纳闷儿,毕竟谁不知,自从公府六房出事后,六房那个小囡囡生死未卜了,萧毓打那之后,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也变得越发乖戾了。
一些宴会上,每当有跟囡囡年岁差不多的小孩儿往他面前凑,他就总是先一步黑下脸,那叫满脸不待见,并且还特别反感人家管他叫哥哥,谁叫他就跟谁急。
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居然对人和颜悦色的。
当然,就萧毓这性子,哪怕‘和颜悦色’,看着也是一脸的凶狂乖戾。
如今眉一挑,他也没成想,居然被这几个发小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