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慢点……轻点……别伤着孩子……”
女子娇媚入骨的呻吟声,混合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捅进云锦时的耳膜。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女的,是她一母同胞、刚刚丧夫守寡的亲姐姐,靖安王府的世子妃云梦柔。
男的,是她那个温润如玉、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靖安王府二公子楚夜宸。
云锦时浑身僵硬地缩在假山石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上一刻,她还被这两人联手按在冰冷的荷花池里,窒息的痛苦和他们得意的狞笑是她死前最后的记忆。
下一刻,她竟重生回到了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还没来得及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
老天有眼!
“怕什么?”屋内,楚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听得云锦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哥那个短命鬼已经死了,这府里还有谁敢管咱们的事?再说了,你如今怀着我的种,却要顶着大哥遗腹子的名头,委屈你了,宝贝儿。”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云梦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痴迷,“只可怜我那死鬼夫君,到死都不知道,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呵,那个病秧子,也配碰你?”
楚夜宸冷笑一声,语气狠厉,“若不是我当年腿断了成了残废,若不是他占着世子之位,你怎会嫁给他?梦柔,你放心,等我拿到了云锦时那个蠢货手上最后的产业,我就有足够的力量在朝中立足。到那时,整个靖安王府都是我们的!我会让你做名正言顺的王妃!”
轰——!
云锦时的脑中一片空白,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现实重叠,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
原来在她夫君口中,她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蠢货”,一个会赚钱的工具人!
原来,她耗尽心血,散尽千金,为夫君治好断腿,为他铺平青云路,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原来,她掏心掏肺,心疼守寡的长姐,帮她照顾“遗腹子”,只是在帮这对狗男女养孽种!
“那……你那个傻子夫人怎么办?”云梦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总不好……”
“妹妹又如何?挡了我们的路,照样得死!”楚夜宸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残忍,“不过现在还不行,她可是我最好的钱袋子。说来也是奇了怪了,她为何就那样能赚钱?她那些嫁妆,短短两年,就被她翻了数倍。”
“你放心,她对我死心塌地,我说什么她都信。等她的价值被榨干,我会让她‘病逝’得体体面面,绝不会碍着我们的好事。就像……就像这次她怀孕一样,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让她‘意外’流产。”
怀孕?
云锦时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此刻的她,确实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可是……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楚夜宸那句“你肚子里的野种也配姓楚”,以及那个总是出现在她梦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