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峥把方才禾熙的话给王爷复述了一遍。
男人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最后面色铁青地出现在后院门口。
手握长剑,带着要把那女人剐了的气势。
院子里空无一人。反倒是她身上的那股甜香,越发浓烈。
殷寒川推门进去,屋内氤氲着暖流,夹杂着她身上的甜味,无孔不入地往哪个赢寒川身体里钻。
紧绷神经忽然就松缓下来,隐隐作痛的头疾,也没那么难受了。
“王爷?”
禾熙透过屏风,隐约看见来人挺拔的身影。
“臣妾正在沐浴呢。”
禾熙笑着开口:“王爷要不要来一起?”
禾熙断定殷寒川不会进来,他若是对自己有兴趣,又何苦找借口把她关在后院?
无非是想逗逗他。
直到男人漆黑的阴影笼罩头顶,压着大片的寒气,连水桶的温度都跟着下沉。
禾熙头皮发麻,身子往水里一沉,只漏出湿漉漉的脑袋,硬撑着昂头。
苦笑出声:“王……王爷是一点不客气啊……”
她身上的甜香更浓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破碎的神经慢慢愈合起来。
“你用的什么香。”
禾熙“啊”了一声。
“我……我没用香啊。”
男人忽然凑近,吓得禾熙猛地起身,本能地想跑。
结果身前的纱衣哗啦一下就掉了。
春光乍现,相顾哑言。
“主子!”
闻峥的声音忽然响起:“郎中说玉竹的情况……”
殷寒川眸色骤沉,从不脱手的冷剑落地,长臂挽过禾熙纤柔的腰肢,将人按在怀里。
偏过身,宽大的身躯将禾熙颤抖的身子完美遮挡。
下颚线紧绷,浑身都是慑人的寒气。
“滚出去。”
闻峥吓得面色煞白,赶紧退出去,带上了门。
禾熙惊魂未定,清晰地感受着男人胸腔的震动,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
“能站住么。”
禾熙点点头。
“你可以先转过去吗?”
男人没动。
“刚不是邀请我共同沐浴?”
禾熙脸又红了几分,还没说什么,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男人蹙眉。
就许她捉弄别人,自己倒是个不经逗的。
殷寒川转过身去,长臂将屏风上衣服拿下来,搭在自己胳膊上。
浴桶周围被溅的都是水,滑得根本扶不住,禾熙想走出来,却使不上力。
“那个……”
禾熙吞了吞口水。
“能不能借你扶一下。”
男人沉默着算是答应。
带着水汽的小手,温柔软滑地攥住他的腰封,烫湿一片。
她不说话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烦。
禾熙好不容易从浴桶里爬出来,迅速穿好衣服,湿漉漉地抬头。
“谢谢。”
她难得这么乖巧,殷寒川此刻手臂和腰封都湿着,心口好像也带着几分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