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之内,禾崇山高居正坐,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即便在殿内也花香浓郁。
殷寒川同禾崇山寒暄几句便坐下,正在花影摇曳的窗边,茶香袅袅,正是舒心的时刻,禾玉皎又来了。
她必须挽回刚才的形象。
和禾熙那个老女人相比,她既年轻,且名声干净,哪点不比她强?
像摄政王这种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就该是她的!
“王爷。”
禾玉皎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端着茶壶靠近,倒茶时故意肩膀微沉,肩头的素色萝裙便下滑一寸,露出细腻的颈侧肌肤。
“这是雨前最新采的龙井,我特意学着沏了,您尝尝?”
殷寒川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过茶盏边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几分寒凉的疏离。
禾玉皎见状,眼底升起几分激动。
王爷既然愿意喝她的茶,那便是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便要伸手去碰殷寒川茶盏边的手。
“砰!”
禾熙刚踏进主殿,就看到禾玉皎狼狈地摔在她脚边。
玉钗都断裂在地上,头发散开,脸颊蹭上灰土。
“玉皎!”
宋芝华惊呼着起身,很快冲到禾玉皎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禾熙看了眼殷寒川,心下了然,直接从禾玉皎身上跨了过去。
“禾熙!”
她这举动,彻底激怒宋芝华:“你妹妹摔了跤,你不知关心还则罢了,竟还这般欺辱!”
“可还知礼仪廉耻!”
禾熙转身,站在她们面前。
“前几日五皇子寿宴,妹妹也是这样摔的吧?”
禾熙讽刺的笑意丝毫未掩:“我听说妹妹那天,一个劲儿往五皇子身边靠,最后被侍卫当成存有异心的刺客,一掌把妹妹拍飞了。”
禾熙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那次在家里养了很久吧,这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禾玉皎脸色一阵青白。
那件事后,五皇子虽严惩了那个侍卫,并向尚书府道歉,但禾玉皎面子却早就丢尽。
更没想到这事儿已经传到禾熙耳里了!
“是我不知礼义廉耻。”
禾熙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还是妹妹太厚颜无耻了?”
“禾熙!”
主座上的禾崇山再也忍无可忍:“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给你妹妹道歉!”
“我若是不呢。”
禾熙仰头,丝毫不惧。
“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话禾熙都听倦了。
“正好。”禾熙耸耸肩:“那这饭也不必吃了。”
她转头向闻峥使了个眼色,闻峥便上前将殿侧放着的礼箱扛起。
“你要走便走!”
禾崇山见那箱银票被扛起,激动地直接站起身来:“回门礼没有带走的道理!”
说完,又怕拦不住,补充道:“礼箱落地,便已经我尚书府的东西,要带走绝无可能!”
禾熙自然知道那箱银票对目前尚书府的重要性。
有钱,他们才有打点大理寺的底气。
才能为禾绍元重新换回前程。
“我没有要带走啊。”
禾熙虽唇瓣带笑,可眼底深藏的情绪却越来越冷。
“我只是拿去祭拜母亲,尚书大人可有疑义?”
禾崇山紧蹙的眉心舒缓了几分。
既然是带去拜菁生的,便也确实带不走,况且若不让她见,传出去旁人会说他尚书府没有格局。
“难得你还有些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