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他们早就做足了准备,仅凭着禾熙一张嘴,根本无力辩驳。
“禾熙,你还有什么好说!”
禾熙还未张口,一直隐忍不发的祁政忽然站出来。
他伤得似乎比陆逍更重,迈出的步子都踉跄着,但目光坚定,声音更是笃定。
“禾师妹不是那种人!这些情诗根本她写的,都是你们这群昏庸无道的黑心官员,设计陷害!”
“啪!”
惊堂木再次落下,齐羽目光冷厉,泛着渗人的寒光。
“大胆祁政,藐视公堂!目无法纪!来人!给我重打三十大板!”
祁政已是强弩之末,虽换了新的囚服,可身上的伤口反复崩裂,已有血水渗出,不知遭受了何等惨绝人寰的虐待。
再打三十大板,定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无所畏惧,只是冷冷地看向齐羽。
“读书人不畏生死,是憾死在你这种狗官手里!”
“拖出去!”
齐羽脸色铁青:“给本官重重的打!”
禾熙忍无可忍,她不能让祁师兄出事。
“等等!”
禾熙站出来。瘦小的身子挡在祁政的身前,眼底有一瞬的猩红,直盯着齐羽。
“我认!”
见禾熙主动领罪,齐羽眼眸倏然抬起,一双三角眼在日光下闪着贪婪又得意的光。
齐羽摆摆手,让抓着祁政的官兵先退下。
“你终于肯承认了?”
禾熙颔首:“是,我承认当日确实出现在书院附近。”
齐羽悠哉地靠着椅背,胸有成竹地等着禾熙继续说下去。
“我当日出现在书院附近,因为我瞧见官府运送布匹的马车,走的不是管道,而是书院后面僻静的小路,我好奇跟过去,竟发现官府的人,正和外邦商人座交易!”
此言一出,齐羽脸色骤然白了下去。
他猛地起身,连惊堂木都忘记拍,直指禾熙,厉声呵斥。
“大胆!事到如今你还抵死不认,试图转移话题!罪加一等!”
齐羽瞳孔放大:“来人!把禾熙给我拖下去!”
冲上来的官兵将禾熙胳膊死死架住,禾熙动弹不得,只能放声大喊:
“以官府采购为名,强制低价购买商户货物!十文一匹绢,转手高价卖给外邦人,县衙既然敢做,为何不敢听?”
此话一处,现场再难安宁。
因为门口围观着的百姓,是玉竹专门引来的,都是金陵大大小小的商户老板。
禾熙说得没错,官府确实会要求他们每户每月准备一批货物,然后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美其名曰是用来充沛国库。
现在才知,原来被卖给外邦,官府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