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虽被强制送出军营,却挡不住她悄悄溜回来的心。
之前已经夜闯过一次,这次更有经验了,几步便重新回到殷寒川的营帐前。
透过账帘,看见烛火映出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气得禾熙几乎要跳脚。
这个谢眉昭,要不要脸!趁人之危,吃她相公的豆腐!!
她都没这么抱过殷寒川!
禾熙掐着左手的虎口,强迫自己冷静,在账外顿了片刻,脚都快麻了,终于等到谢眉昭出去。
领走前还不忘嘱咐门口的守卫。
“王爷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是!”
禾熙也没那么傻,围着营帐绕了一圈,从后面的窗户里小心爬了进去。
殷寒川的状态比她想得更糟糕。
毫无血色的脸庞下,连绵长的呼吸都轻得像一缕烟。
“王爷?”
禾熙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男人没有回应,短暂的安静后,忽然传来男人沉重的闷哼。
禾熙几步凑到床边,见殷寒川眉头倏然拧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枕巾。
禾熙心口一紧,他这个反应,是头疾又发作了!
来不及多想,禾熙立马凑到更近,又不敢随意将他扶起,只能俯身环抱着他的脑袋,试图让他周围全是自己的味道。
平日里一个香包就能稍有缓解的头疾。
此刻即便是禾熙的身体,也没办法压住他唇瓣碎出的痛吟。
怎么回事……
她的味道不管用了?
禾熙掌心都攥出了冷汗,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放着白色瓷瓶。
犹豫地拿起来,拔开瓶塞,白烟直接窜进禾熙的鼻腔。
“呕……”
呛鼻的味道险些逼得她呕出来。
禾熙赶紧把瓶塞盖上。
这东西不对劲。她一个未受伤的人,都闻不了这个味道,更何况是殷寒川?
还未等禾熙细想,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猛地回神。
谢眉昭这么快就回来了?
禾熙赶紧把药瓶放回原处,从后窗翻了出去。
殷寒川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日的晌午,刚睁开眼就感觉剧烈的耳鸣,周围的景象更是天昏地转,视野飘忽了许久,才定定落在谢眉昭的身上。
她正枕着胳膊睡在床边,听见响动便立马起身,见殷寒川醒来,更是长长舒了口气。
“寒川哥哥,你醒来就好了。”
谢眉昭唇瓣惨白着,急着起身后,单薄的身子更是撑不住,幸好被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
“公主。”
殷寒川嗓音沙哑,强撑着起身:“你这是……”
丫鬟在旁边心疼地出生:“自王爷受伤,公主便日夜不离地守着,昨夜更是放了许多血为治病,身子哪里受得住啊。”
殷寒川喉间一阵发紧,看着公主虚弱的神色,心里更是愧疚的厉害。
“是我不好,让公主担心了。”
说罢,眼神环顾四周,空空荡荡的屋内,只有公主和丫鬟两个人。
那女人消息向来灵通,他被偷袭受伤之事,没传到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