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川要动身去西域打仗,按理说禾熙应该开始才是,毕竟摄政王府就成了她的天下,以后同司九经来往的时候,也更方便。
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想到可能一两年多见不到那个家伙,她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王爷回书房去忙了,她一个人心里乱的厉害,就去院子里修剪花草。春日的蔷薇开的正旺,只是被分叉出的枯花夺了营养,禾熙指尖捏着一把银柄小剪,动作利落又轻柔,一朵朵残花簌簌坠落在竹编的簸箕里。
“姐姐好厉害。”
惊叹的柔声响起,禾熙抬眸,正看见徐徐走来的萧婉柔。
“这有什么厉害?”
禾熙温柔地扯唇:“我也是少时见母亲做过,照猫画虎地跟着做罢了。”
萧婉柔已经停在禾熙身边,歪着脑袋瞧她簸箕里的残花,有的花瓣仍是艳红的。
“姐姐,这修剪花草好像又诸多讲究,瞧姐姐的手法,精准又干脆,把这蔷薇修得更加漂亮。”
说着,神色染了几分哀伤地垂头。
“我少时丧母,父亲常年忙于公事,加上我身子一直不好,静养在府中,没跟过什么好夫子,也没交过朋友。”
“所以见姐姐这样厉害,不免有些好奇,希望姐姐不要觉得我烦。”
禾熙瞧着她低落的眼眸,心里泛起几分心疼。
将手中的剪刀递过去一半:“我教你呀。”
萧婉柔又惊又喜,接过剪刀,指尖微颤,学着禾熙的样子俯身去剪。
耳边是耐心的指教。
“修建花草,最忌心浮躁,先辨枯荣,再定取舍,留得疏朗,方能让新枝有生长的余地。”
萧婉柔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动手。
午后的日光沐浴在身上,盈盈笼罩微光。
禾熙做夫子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教萧婉柔修剪之术,并不困难,不过半个多时辰,她已经将满院的蔷薇修剪了大半。
只剪错了极少的几处花苞。
“要不要歇歇?”
禾熙瞧她额间的汗珠,毕竟日头正旺,难免有些晒。
“不用。”
萧婉柔摇头:“我想多练练。”
“姐姐先去树荫下避避,莫晒伤了姐姐。”
禾熙确实觉得有些热,刚在树荫下避了片刻,沉稳的脚步声渐进。
殷寒川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远远便瞧见萧婉柔在认真地忙碌在花丛中。
“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萧婉柔抬眸,撞进殷寒川深邃的眼底时,像只受惊的小鸟,长睫紧颤了几秒,赶紧颔首尊敬道:
“王爷。”
她发丝已被汗水打湿,藕粉色的裙摆在染着花壤的黄土。
“姐姐教我修剪花草,您瞧,这院落的蔷薇都是我修的,今后也能时长在府中帮忙了。”
说着,单纯地扯着唇瓣浅笑,下意识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泥土就这样被抹到了脸上。